她搭把梯子翻墙而入,刚落地就见有人走来,一股脑爬上了房顶。砖瓦发出“咔嚓”声,吓得又趴下。
直到那人离开,施灵才稍稍松气,又小心翼翼拨开瓦片。
一缕湿润的水气从缝隙冒出来,看清里面的景象时——
她脸颊猛地腾起一股热意,慌忙捂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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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渍
不过转瞬,施灵又忍不住勾起嘴角,缓缓挪开半根手指——
秦九渊已褪下外袍,宽阔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往下是窄腰。
他皮肤苍白,一道褐色刀疤贯穿左肩,狰狞地嵌在腰腹上,层叠的割伤密密麻麻。
湿布擦过鞭痕时,皮肉如凸起蠕动的虫,染红指节。
恰在此时,他幽幽转头,水面掠过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施灵心里咯噔,秦九渊好歹是宗门少主,能伤他至此的恐怕只有血亲了。
脑海的那抹鲜红挥之不去,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修仙门第真可怕,连少主背后都全是伤。
她心跳得极快,等一会都没动静,正准备偷偷爬下去,耳边却猛地炸起一道男声。
“何人擅闯?”
这声来得猝不及防,施灵惊叫着滚落到雪地里,刺骨寒意传遍全身,揉了揉腰循着源头看去。
朦胧月色下,一双水云靴缓步踏来。
施灵恍恍惚惚抬头,透亮的瞳孔倒映出一张清隽容颜,如冰山燃起一点的星火,生动鲜活。
她压下惊异,嘴角扯出一丝笑,“嘿嘿好巧啊,夫君。”
空气凝滞。
两个人就这么在雪地里僵直着,直到施灵冷不丁哆嗦几下,秦九渊才缓缓敛眸,转身回房。
没说一句话,也没关门。
施灵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喜上心头。
真是天赐良机。
她抖了抖伞上的雪,将它靠在门边,只身走入房中。
秦九渊脸色依旧平静如水,目光落在她腰际时,却无声笑笑,“用银鞭抽筋拔骨,还不够硬。”
嗓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嘲讽。
施灵:???
她垂眸看向腰侧,这银鞭是原主最爱的法器,昨日才拿出来当个配饰。
可他何出此言?
见秦九渊嘴唇发颤,她突然冒出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
难道他怕她拿鞭子抽他,才闭门不见的?
施灵无奈笑笑,直接将鞭子取下来,“不过是身外之物,夫君拿去好了,还有这件雪鲛袍,算是上次的赔偿。”
她连忙抛去一物,干燥蓬松的气息在房中荡开,落入秦九渊怀中。
一同传来的还有冰凉的长鞭,鞭尾轻擦他指尖,泛起一阵莫名痒意。
秦九渊眸光微敛,她分明可以直接动手,却还要装模作样。
犹记得上一世这长鞭没入皮肉时,鲜血淋漓,那感觉还记忆犹新。
令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