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常墨,拿去给云驹。”
施灵愕然,云驹是谁?是他一年用一次的坐骑,一匹没了牙的老马!
这袍子可是水火不侵的宝物,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有其他东西,叶雪——”
“够了。”他冷声打断。
常墨从门外走来,捡起衣袍看向她,那眼神似在思考要不要将她赶出去。
施灵被盯得后背发凉,那股冷风还在体内打转。她手脚利索地揭开药瓶,倒出一颗丹药,瞬间有了底气。
“其他东西可以不要,但这丹药可是花了我重金求来的,足足三块上品灵石,你必须收下。算算药效,今日是最后的期限。”
“喏,快吃了吧。”
秦九渊目光在丹药上游离许久,最终落向泛黑的光晕,似好心提醒。
“我倒记得,历代少主一旦身亡,道侣都会陪葬,哪怕逃到千里之外——”
“也能将人找回来。”
陪、陪葬?!
施灵差点咬到舌头,有没有搞错,都已经修仙了还整这套,怎么不说她死了他也得陪葬呢?
她匆忙避开视线,耳边却传来秦九渊的轻笑,他好整以暇地整理衣袍。
“怕了?”
与平日的温润不同,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似在逗弄一只猫儿。
可以说她蠢笨,可以说她软弱无能,但绝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施灵心底窜起无名火,掌心的丹药愈发冰凉。惯性使然,她想也没想地冲上前撬开他的唇。
秦九渊显然未料,竟也顺势跟着她倒在了榻上。两人衣袍交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措不及防,施灵撞入一双浓墨般的眼眸,往日的笑意早已褪去,一股翻腾杀意荡漾开来,带过电般的战栗。
她耳根莫名发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抖着手往他唇齿深处推去。
眼尾猝然晕开薄红,秦九渊舌尖触到什么细腻之物,柔润得让人想咬。他长睫轻颤,竟难以克制地溢出一丝气音。
与刀刃刺入皮肉的烈痛不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痒,散进千疮百孔的血肉,轻柔温热。
杀意消散,取而代之是难言的困惑,不断侵蚀着他。
起初指尖温热。
施灵后觉有个冰凉软物生涩地舔她指腹,起起伏伏的鼻息打在她手背上,黏黏的。
牙尖突地带起一阵细微的碎疼,她几乎是闪了出去。
他他他属狗的吗,竟然咬她?!
施灵攥紧掌心,那齿印萦绕一股浓郁的湿意,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按下。
她心砰砰直跳,分明喂药的人是她,怎么到头来临阵脱逃的也是她?
她不服气抬头看他,脸颊的热却更明显了。
秦九渊喉结滚动,这会正狼狈地从塌上撑身坐起,衣袍微敞。发髻的玉簪随着摆动速速坠下,撞出脆响。
一缕檀香飘在他如玉的面容上,唇角的水泽在月下泛起碎光。肌肤与往常的瓷白不同,竟腾起一抹淡淡潮色。
他慢条斯理擦去唇角药渍,眸底晦暗不明,有意无意扫过她湿润的指尖。
似被火舌烫过,施灵迅速将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