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多久,施灵慌忙起身,他早已昏睡过去。
……
天才亮,秦九渊眼前却如一面擦亮的明镜,前所未有的舒爽。
水面倒映出一张俊美苍白的脸,男人墨发披散,深邃的眉眼疲倦褪去,多出几点光亮。
他许久未睡得这般沉了。
湿布拂过脸颊,一滴水珠在锁骨处盈满,刹那间划过饱满的胸肌,窜入深处。
秦九渊抚过略微刺痛的疤痕,与往常的药味不同,竟掺杂着一丝甜意,冰凉舒爽。
没由来地,他下意识寻那道瘦弱的身影,却扑了个空。恰在此时,脑海传来一道铃铃娇笑,温热的吐息萦绕耳边,
“夫君,力道可要重些?”
他心跳得极快,一拳砸在铜镜上。
“砰!”鲜血顺手背蜿蜒流下,熟悉的疼痛席卷而来,涌入难捱的欲意。
却怎么都填不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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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
五日后。
施灵攥紧了袖中的纸条,指尖冰凉。
纸条是昨日随采买之物一同送来的——
信上人说,若她再不来取毒药,送的货就不是药,而是她的‘命’。
依照这人强买强卖的态度,八成是原主甩不掉的旧相识。
她如游鱼般从石门后探出身,阳光洒落,照亮一双洁白的绣鞋。确定四下无人,她才迅速钻出,溜下山去。
山下街道人声熙攘,她的余光精准地锁定了目标——一个佝偻着背、站在层叠红楼前的黑袍老头。
他眼如鹰爪,神色飘忽,像是在搜寻什么。
施灵又飞快瞥了眼纸条上的位置和时辰。
巳时已到。难道,卖药的就是他?
凉风撩起老人的衣袍,一节苍白的手背暴露出来,上面爬满了树枝状的诡异毒纹。
擅毒者终受毒噬,也是常事。
她心下稍定,向前挪动几步,声音细若蚊吟:“阁下可是……那个的卖家?”
老头幽然转身,阴冷的目光掠过她的脸,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姑娘。只要你想要,我们这里…什么‘货’都有。”
施灵仰首,望向他身后高悬的牌匾,一字一顿:“欢、喜、楼?”
不知为何,她心中那股不安骤然放大。
一阵凉风拂过,树影婆娑。
不远处,秦九渊长身玉立,修长的指节拨开遮挡的树枝,眸光微敛。
见那老头眼神阴邪,指间毒纹隐现,与施灵接触瞬间,他心中莫名一躁,抬手挥出一股劲风。
风势凌厉,刮得老头胡子掀翻,踉跄着后退数米。施灵只觉面上一凉,惊惶挡面看向身后,却空无一人。
“谁?!”
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刺骨凉意,如有毒虫啃咬脖颈,霎时冒出几点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