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拽住身前老头的胡须,借力猛地反弹。两人一头撞进门内,呼啸的风声在身后戛然而止。
施灵刚转头,就被胭脂味扑一脸。
不止胭脂,还有股又重又浓的肉味。一时间,杂乱的乐声、欢呼声、尖锐笑声涌入脑中,令人头晕目眩。
她捂鼻咳了几声,耳边传来老头的呵斥,“还有其他人?!”
不可能啊,那封信从未假手于人。她扇了扇鼻息,大声岔开话题。
“货呢?”
老头似有些不悦,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哼了声,朝着楼内走去。
这酒楼足有三层。
底层的台面刻着一个硕大的金莲印记,舞姬如流云般行至中央,臂挽披帛。起舞时裙摆旋开一片霞光,煞是好看。
至于上两层,宾客早就围坐满堂,推杯换盏间,飘来一股浓烈酒香。
“哇。”施灵惊叹地四处打量,没想到七毒宗的产业链如此丰富。
“真有排面。”
“那是自然,主人最喜貌美之物,这几天的胚子模样出挑,可不是那群胭脂俗粉能比的。”老头明显来了兴致,赏了她一记眼神。
“你待会可得好好表现。”
施灵挠头,“哎?没听过七毒宗给货还得看颜值啊。”
“再提半句…割了你舌头!”老头猛地冲到她眼前,眯起一双犀利鹰眼,“主人最恨七毒宗,难道你与——”
“我我与那狗屁七毒宗绝无半点关系!”施灵嘴比脑快,“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老头阴冷的眼神似能将人洞穿,心跳声在耳边放大。施灵舌根绷得发麻,直到视线完全脱离,才泄出口气。
再看向身后时,那些舞娘的眼神变得诡异,似……似有意无意都在看她?
施灵心底发毛,完蛋,这是走到仇家的地盘上了。
她一个练气期的菜鸟,毫无还手之力啊。
“进去!”
“哎呦。”她趔趄着摔进门内,四周静得可怕,像跌进了一个无底黑洞。
施灵颤颤巍巍站起来,迷蒙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响?
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嘎吱声,听得人耳根发麻,她提起口气小心看去。
是一团窜动的黑影,那轮廓极为模糊,压根分不清是何物。铁链碰撞声响起,无数条状软物朝她抓来。
“沙沙沙。”
“别别过来啊。”施灵弹跳后退,哪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得拼命地踢门,奈何磨破了鞋也挪不动半分。
一阵尖细颤抖的女声钻入耳中。
“不、不要杀我!”
这声刚落,转瞬就炸出一连串呼吸声,有怒有惊,有男有女。
确定是人后,施灵悬着心总算落了地。
还以为是吃人的妖兽呢。
眼下别无他法,她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硬着头皮沿墙面走去。
轻纱扬起,视野逐渐开阔。
一群抖如搪塞的少男少女蜷缩着,个个浓妆艳抹,清一色裹着松松垮垮的舞衣,不敢抬头。
只听得“吱呀”声响,身后的门被人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