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看起来很匆忙,却依然将每个字说得清楚,保持在恰好的速度。
直到告别完,才离开。
明枝还挺喜欢她的。
这时,男人边喊边从等候室出来:“江芋,你特么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明枝瞳孔瞪大,竟然是江南肆。
他领带松垮地挂在脖间,衬衫皱的厉害,解开了好几颗,都快要v到腰腹,一只袖子卷起一只落下,好好的高定衬衫被他穿的乱七八糟。
偏偏他浑然未觉自己的凌乱,看见谢晏慈和明枝,还“呦”了声,朝两人轻佻地吹了个口哨打招呼。
明枝:“……”
等明枝从医院出来,天早已黑透。
寒风萧瑟,无情地吹打明枝的脸,明枝深深地吸了口气。
两年的感情结局竟然这么一地鸡毛,明枝觉得荒唐。
一切都清楚了、解决了,明枝却忽然觉得好累。
许是实在没睡好,又没怎么吃东西,明枝很没精神,她恹恹地,上了车,她麻烦谢晏慈送她回家。
车子驶动,明枝靠在车窗上。
正准备手机点个外卖到家,一股温暖的香味忽然传来。
一抬眼,满目的星空顶下,男人西装革履,脊背微弯,他低着头,眉眼被头发的阴影盖住,正慢条斯理地拆打包袋。
明枝一愣。
接着不知谢晏慈按了哪里,后座升起一块小桌板。
他把包装袋里的饭一一摆上。
虾饺、紫薯牛奶粥、玉米烙、双皮奶、冰糖炖雪梨……
极具烟火气的饭菜香气四溢,将车内原本平静的冷冽的雪松香搅得鱼龙混杂。
明枝忽然就想到,她最初实习时还没提车,陈裕安接送她,她有次上班没来及吃早饭,在陈裕安的车里吃饭团,那时陈裕安虽然嘴上没说,却开了一路的窗散味,风吹得她吃两口就嚼到头发。
明枝倏地鼻子一酸。
其实回忆起来早就露出了马脚,只是被她刻意美化或者忽略了。
“让宁东随便买了些,”谢晏慈说,“肚子饿的话就稍微吃点。”
说完,他一抬眼,却发现女生眼里满是热泪。
谢晏慈愣住。
明枝终于还是大哭了一场。
她一晚上都没哭,却在此刻情绪就像阀门被打开一般忍不住了。
“……”
谢晏慈望着女生哭累后沉沉睡下的样子,宁东给司机使眼色让他升起挡板,但被谢晏慈冷淡的目光吓了一跳。
谢晏慈把毛毯披在明枝身上,眼中毫无上次那般的欲色。
他只是轻轻触碰了下女生眼角的泪痕。
潮湿的,冰凉的。
那张脸褪去温润的伪装,锐利阴鸷,狭长的眼睛沉默阴沉,眉宇间有渡不去的烦躁。
又为陈裕安哭?
他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