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起了眉,却像是完成样子一样十足地敷衍,那双眼睛幽暗紧盯,一错不错地观察女生的反应——
女生瞳孔紧缩,红唇微张,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的光晕,视线从地上的羊汤,又转回到他的手上。她无措地站在原地,整个人有点懵——真*可爱,随即眸子闪烁,像要哭了似的。
惊讶、慌张、担心、自责……等等。
属于他的情绪。
真好。
谢晏慈遮住眼中的满意,想起那个讨厌的男人拙劣的吸引明大小姐的小手段,他眼中闪过不屑。
正在回忆时,另只手上忽然传来一道力。
细腻小巧、带着柔润的体温。
不用看,谢晏慈就知道是明枝,他足够熟悉,眼里闪过意外。
上一秒还怔愣的女生像是反应过来了,她拉起他的另只手:“快、快点去那边凉水冲洗一下。”
明明声音还很慌。
谢晏慈扬眉,任由她将他拉到水池前。
有不远的距离,她或许心急,中途没看清台阶还差点摔了一脚。
谢晏慈有那么一瞬间想说没关系她走慢点注意安全,但女生短暂地踉跄之后、稳住身体,还不忘回头跟他说注意台阶。
直到刺骨的凉水哗哗落下,冲刷着他滚烫的伤口。
冷热交织,让谢晏慈有些轻微地不适,他皱了下眉。
“是不是很疼?”女生声音很轻,像是怕说大声了会加重他的伤口似的。
谢晏慈觉得好笑。
谢晏慈似乎完全没有对自己的心疼,就好像那不是他的血肉一样。
只为了能更接近明枝让明大小姐更怜惜他。在所不惜。
他望着女生的反应,想了想,说是。
便见女生的脸皱的更厉害:“对不起……都怪我没注意……”
说着说着。
倏地,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谢晏慈裸露的小臂上。
泪水滚落,在小臂上落下一圈小小的湿痕。
谢晏慈盯着,微愣。
他抬头望明枝,才发现明枝竟然哭了。
女生咬唇,不停地抽噎,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整张小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哭?
为他而哭吗?
狭长的眼睛定定地望,良久才似回了神一般,他沉默了会儿。
其实确实有点疼,但对于谢晏慈来说这点烫伤根本不算什么,不说少时或者在谢家时的苦难,哪怕是位高权重的现在,他经常地打拳发泄时,受的伤并不比这个少。
他对于伤痛已经耐受。
在南城时他的伤痛无人在意,和谢家他受伤后会有家庭医生给出专业而冷静的处理。
所有人对他的伤痛都习以为常。
谢晏慈视线沉沉地望着女生。
他想起小时候还会被疼到流泪服软,后来发现除了能让那群加害者更加兴奋变本加厉后,他再也没有服过软。
那时在南城,破败的巷子里,提及他,除了“赌鬼婊子的私生子”,就是“不要命的犟种”。
胸腔在激烈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