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慈克制地擦过女生的眼泪,滚烫的温度触在他的手心。
半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眼中的晦暗难抑。
明大小姐的眼泪很珍贵,他想。
“是我没注意。”谢晏慈温声说,在明枝望过来时宽慰地笑了笑。
这让明枝更加抱歉,她抽了抽鼻子,看着这红通通的一大片,满脸的担忧:“这得多疼呀……”
心思一动。谢晏慈眉峰稍抬:“确实有点疼,不过没关系的。”
他适时地皱起眉、表现出难忍的表情。
余光又实时瞥着女生越发心疼的脸。
见男人这么疼,还安慰自己,明枝心中越发抱歉,却又做不了什么,她只能温声地安抚道:“对不起……不过你还是再冲一会儿,不然会起水泡的……”
谢晏慈望她,嗯了声。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江南肆带着医生过来,今儿是他做东,要说除了明枝,最紧张的莫过于江南肆了。
家庭医生一到,他就满脸急色地拉着他过去:“你快看看这要紧吗?”
他一抬眼,就迎接到男人沉着脸的冷觑。
江南肆见状更是吓得不行,他心中喊冤,语气小心委婉:“不好意思啊谢总,我来晚了,快让医生看看。”
谁知说完,谢晏慈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江南肆心中暗骂,想着干脆他以后备个专人喂谢晏慈吃算了——
等等。
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江南肆,眼睛微眯。
他敏锐地察觉出,除了越发冰冷的视线,谢晏慈眉间的嫌弃和警告。
“?”
江南肆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一回头,望见正在不远处安详歇着的宁东。
宁东见他望来,像看蠢货似的冲他摇摇头示意。
电光火石间,江南肆忽然福至心灵,他看向旁边见他带着医生来、准备腾出位置的明枝。
江南肆:“……”
江南肆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无语了,被烫伤也不忘撩妹。
啧。
他要是有这个觉悟,江芋——
江南肆顿了下。
余光瞥见这医生真要往明枝腾出的空里去,他眼疾手快地将医生拉到另一边。
医生有点莫名,但很快被谢晏慈手上的烫伤吸引了注意。
“怎么样啊?”江南肆担心。
“不算严重但也不算轻,”医生皱眉说,“幸好及时冲凉了,药膏得好好涂,不然会留疤。”
明枝听到前面稍微放心,听到后面留疤的字眼又紧张起来。
她看向眼前骨节分明漂亮的大手,被水冲洗,更显明净如玉。
“那这样,这还得冲一会儿吧,你把药膏给明小姐吧,”江南肆说,“明小姐,麻烦你了,行吗?”
明枝没有思考就应了好,她很担忧地望着这只漂亮的手。
江南肆带着医生来得快走得也快,甚至药膏都是麻烦侍者送过来的。
明枝把药膏放进大衣口袋,她还安慰谢晏慈:“没事,你别担心,好好涂药膏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