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思忖了下,摇摇头,一脸无辜:“不知道哦,或许要等盈盈也识文断字,姐姐才放你们回去。”
简哥儿并非什么不懂,母亲将他们托付给这个姐姐时的模样,他看在眼中。但看清许笑容灿烂,待他们比家中长姐还要亲切热情。
他点点头,很认真保证:“我会帮着姐姐监督盈盈的课业。”
清许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的也是,不可落下。”
翌日午间,周姮火急火燎跑进她院中。一见她还有心情在耐心教小孩千字文,周姮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她红着脸,豪饮了一大杯水,才将心中郁气压下。指着两个小孩,不可置信:“你你你……真收留了晋王府的孩子?”
清许让春桃将小孩带去别的房间,才点点头,又替周姮倒了杯茶。
周姮一饮而尽,环视四周,凑近清许,小声提醒:“你知不道现在外面传言,怎可以这般冲动。”
清许安抚着她坐下,才一脸无奈看向她:“我知道。”她托着下巴,同样苦着一张脸,“这不是没躲过去嘛。”
周姮顿了顿,她倒是不懂得这些京中局势,只是偶然听说,匆忙就来项府求证来了。
她同样支起下巴,蹙着眉思索。很快,她恍然忆起,更加担忧地看向清许,问:“这些天,你可有见到长公主?”
清许摇摇头:“没有,她不见客。”叹了口气,又道,“国公夫人也不见客。”
周姮张了张嘴,满是不可置信。
清许忙问:“姮姮这是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
周姮摇摇头:“都只是听说,我能知道些什么。”她伸手,虚虚按住清许手背,叹了口气,小声提醒,“只是听说,你可不要当真,去冲动做什么事。”
见清许点头,她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道:“听说晋王府的人控制了长公主,要逼长公主出面保他们,立晋王为太子。”
“不可能。”清许想也没想,便否定了这个传言。
周姮也觉得这事不可能,真有这本事,他们围个皇宫,逼陛下传位不就更轻松。
忽然,清许神色一凛,不可置信看向周姮,声音微颤:“姮姮,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殿下真被人控制住了?”
周姮想也没想:“你都说不可能了……”她一顿,点点头。又懊恼,“早知将姝儿也带过来了,她最会琢磨这些了。”
晋王妃肯定无暇再做这些事。若她真有本事掌控得了长公主,控制得住国公府。又怎么能任由外头传言四起,近乎要置晋王府于死地。
她一下想到了那日威胁她的齐王妃。齐王掌管京中东门禁军,若他有所野心,想先声夺人……
这般一想,倒觉得连日这些事,都说得通了。
清许松了口气,看向周姮,扯了扯唇,笑道:“这两个孩子,倒是救了我了。”
齐王可以逼宫,晋王领着三十万大军,照样可以挥师南下。
当天夜里,清许便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没带春桃,而是带着那几个打扮成侍女模样的武师傅,去了齐王府。
齐王妃见了她,似乎并不意外。她笑盈盈吩咐侍女上了茶,屏退左右,笑吟吟问:“陆夫人想通了?”
清许点点头,笑着看向对方:“只要王妃能保证,护住陆明珏,我会替您劝说长公主……包括我父亲。”
齐王妃脸上笑容淡去,闪过几丝疑虑,她看着清许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重新扬起笑脸:“我还以为,陆夫人也投奔了晋王府呢。”
她笑呵呵地亲自为清许斟了一杯茶,递到她跟前,道:“陆大人如今人在边关,远在天边,他跟着晋王,自然是死路一条。若是被冤枉,我们也得为他澄清不是。”
“你说是吧,陆夫人。”
清许笑着点点头,一副全然信任她的模样。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什么,清澈的眼底带着几分焦急:“近来长公主都不愿见我,不知道王妃可有办法,让我见她一面?”
齐王妃笑着摇摇头:“陆夫人这是何意,我哪做得了长公主的主。”
清许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可惜了。”
齐王妃问:“可惜什么?”
清许摇摇头:“没有,我设法去见长公主,还望王妃切记,告诉王爷,明珏他一片赤诚,绝对没有谋反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