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请罪,前方军需没着落,战事打不赢,咱们罪过更大!”
他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杨金水也明白。
请罪可以,但得先想办法补救。
郑、何二人立刻拍胸脯保证,能筹集一两个月军需,可账册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扛,两人对视一眼,吐出三个字:
“高瀚文。”
这才是他们让高瀚文负责抄家的真实目的。
找个替罪羊。
杨金水震惊地看着他们,瞬间想起织造局灯笼的事:
若不是沈一石留了后手,此刻顶罪的恐怕就是自己!
他在心里把这两人骂了千百遍,却不得不承认,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一场围绕账册的阴谋,从拆箱的那一刻起,就朝着“牺牲高瀚文”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另一边。
高瀚文带着官兵和沈狱去抄沈一石的家,结果只搜到一座空空如也的库房。
账册、财物全无踪影,抄了个寂寞。
他哪里知道,沈一石早留了后手,账册一共备了两份:
一份已送到巡抚衙门,落到郑必昌、何茂才手里。
另一份本就没打算藏,等着人来搜,只是被沈狱截了先。
与此同时,巡抚衙门后院火光冲天。
郑必昌、何茂才脱了官服,正把一箱箱账册往火里丢,一边烧一边骂娘。
“你看人家干的好事!死了都不让咱们安生!”
何茂才越骂越气,猛地一脚踹在箱子上,
“大不了老子把所有人都供出来!”
郑必昌本就扛不住压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倒,这回可不是装的。
“祖宗!你可死不得!”
何茂才慌了,一边拍他的脸一边喊,
“高瀚文还在外面,咱俩跑不了!”
两人身上的官服被火星烧得焦黑,脸上、头发上满是灰烬,好不容易把郑必昌救醒,又急急忙忙接着烧,只想把这些要命的证据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