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
老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再现,
“继续躲下去也是饿死渴死。就按你说的,换上他们的皮,从草原上绕回去!”
两人小心翼翼,极其缓慢地顶开上方的落叶和牛皮,如同破土而出的鼹鼠,警惕地观察了许久,确认周围安全后,才艰难地从狭小的坑洞里爬了出来。
重见天日,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几天不见阳光,加上饥饿,两人都是脚步虚浮,脸色苍白。
“找落单的!”
老疤言简意赅,目光如同搜寻猎物的老狼。
老疤辨明方向,向着敌人来的方向——北方,小心翼翼地摸去。
这样做风险极大,但或许正因如此,才能出乎敌人意料。
两人在枯木与山石间潜行,动作比狸猫还要轻巧。
就在他们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准备切入一条干涸的河床时,老疤猛地打了个手势,两人瞬间伏低。
在前方河床的拐弯处,两个穿着皮袄、戴着毡帽的蒙古探子正坐在石头上,背对着他们。
两人似乎有些松懈,正压着声音用草原语叽里咕噜地交谈着,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老疤独眼微眯,示意李默绝对安静,自己则竖起耳朵,极力捕捉着随风断断续续飘来的词语。
他早年与蒙古部落打交道多,懂一些简单的草原语,但并非精通,此刻听得颇为吃力。
“……每次都让我们……在前面……”
“……好处……大部落拿……”
“……马太师……厉害……送死……”
“……冬天……要来了……”
“……大头……他们自己去……”
词语支离破碎,夹杂着快速的抱怨和含糊的发音。
老疤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努力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结合他对草原部落的了解和对当前局势的判断,一个清晰的轮廓在他脑中逐渐形成。
他缓缓缩回头,对着李默,用几乎不可闻的气声说道:
“妈的……听了个大概……是两个小部落的家伙,在抱怨。”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闪烁着洞察的光芒:
“意思是,每次打仗,都让他们这些小部落的人顶在前面,对付马军门的精锐边军,死伤最重,但分到的好处却最少。俺答那老狐狸,是拿他们当消耗品,牵制住咱们的主力……”
说到这里,老疤一顿:
“而俺答自己的本部精锐,则会趁机绕过马军门防守的正面,从其他防御薄弱的地方突进去劫掠!他娘的,怪不得探马撒得这么开,这是在找咱们的软肋!”
他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寒意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