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入冬了……草原上缺粮缺物资,每年秋冬之交,都是他们南下抢掠最凶的时候。今年看来也不例外,而且架势更大!”
河床拐角的阴影里,两名蒙古探子还沉浸在抱怨与对寒冬的忧虑中,浑然不觉死神已然降临。
老疤与李默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自成。
老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左侧那人身后,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捂住其口鼻,右手持有的、用厚布紧紧包裹住刀身的短刃,精准而狠辣地从其后心肋骨缝隙间刺入,直透心脏。
那探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默也动了。
他没有老疤那般纯熟的杀人技,但动作更快!
他猛地从侧后方扑出,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将另一名探子压倒在地,同样用布团死死堵住其即将发出的惊呼,手中包裹严实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大部分被布料吸收,只有少量渗出,染红了皮袄的内衬。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除了身体倒地和细微的挣扎摩擦声,再无异响。
“快!扒衣服!”
老疤低喝,声音急促。
两人手脚麻利,迅速将两名探子尚未完全冰冷的皮袄、毡帽、皮裤乃至靴子都扒了下来,换到自己身上。
浓重的羊膻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但此刻这味道却是最好的伪装。
他们将自己的衣物和尸体草草拖到河**方一处被枯草掩盖的石缝里塞了进去。
然而,换上衣服只是第一步。
他们脸上、手上的肤色与常年风吹日晒的蒙古人不同,更致命的是,衣服上即便处理过,依旧难免沾染了血迹,仔细看便能看出破绽。
而且,他们一开口就会暴露,更不清楚对方巡逻的路线、口令和任务细节。
“混是混不过去的,”
老疤系紧皮袄的带子,眼神扫过不远处拴在枯树旁的四匹蒙古马,
“只能硬闯,制造混乱,趁乱跑!”
他快速说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找他们一个小营地,人不用多,十几个二十个那种。我们骑马冲过去,你别停,用你的狗放火!烧帐篷,烧粮草!我在后面用鞑子的话喊‘马太师来了!’他们肯定乱!”
他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只要一乱,我们就往南冲!能不能出去,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
李默心脏狂跳,这计划堪称疯狂,但确是眼下唯一有可能在重重包围中撕开一条口子的办法。
他重重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