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周身的黑气竟比昨日更浓了。
她没作声,往他身边挪了挪,几乎挨上他的衣角。
谢临渊眸色一紧:“你做什么?”
陆昭宁伸出了手,在他袖侧轻轻一捻,一缕极淡的黑气便被她攥在掌心。
“帮你减轻些负担。”
她早想存点这东西了。
《救赎经》看不上这点微末黑气,但她留着防身或是教训个谁倒是正好。
陆昭宁薅黑气时,谢临渊倒也不动,就静坐在原地,不发一言。
这一幕落入一旁的青黛眼中,她莫名地觉得,和谐中又透着那么一点诡异……
“好了。”
陆昭宁存了不少,再多,就要被《救赎经》吸走了。
她收手时不经意抬眼,发现谢临渊略微泛红的耳根,被日光一照,像染上了层浅霞。
陆昭宁心头微动,眼尾漾起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世子爷,早春天寒,您该不会是夜里着了凉吧?”
“并无。”
陆昭宁却微微倾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耳后,指尖轻点石桌,笑得眼尾弯成月牙。
“可是……您这耳根都红透了呢。”她故意拖长尾音,语气越发促狭,“如果不是着凉,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啪!”扇子重重敲在桌上,他虽一言不发,但警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是,耳根的红却悄悄漫上了耳廓。
陆昭宁见好就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正了正神色。
不逗了,她还有更要紧的事问。
“世子爷,昨日深坑底您捡到的那块碧玺,可有异样?”
见他不答,她又自顾往下说。
“世子,我已经向你证明了实力,至少,是要比宋师爷的能力强上几分吧?”
她微微倾身,目光清明,一瞬不瞬地看着谢临渊,更进一步毛遂自荐。
“清庄的事了了,往后定然还有更棘手的麻烦,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交给我。”
她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格外诚恳,“何况我还吃了你给的‘毒药’,这辈子都得跟你绑在一处,忠心自然不必说。”
听到这,谢临渊忽然低低笑出声,陆昭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抬眼睨着她,眼神锐利如刀:“毒药?”
“陆昭宁,你当我真不知?”他折扇轻摇,带起一阵微风,“那不过是些安神的药粉,你从一开始就瞧出来了,偏要在我面前装乖顺?”
陆昭宁脸上不见半分被拆穿的慌乱,反而坦然迎上谢临渊的目光,唇角还噙着抹浅淡的笑意:
“顺势而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