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恩人接住我,不然……不然我今儿怕是要摔成一滩烂泥了!”
陆昭宁:……
一受害者,就这么转变成见义勇为者了。
不等陆昭宁问,她自觉开始自报家门。
“我叫柳寒烟,住在烟花巷,想着今天不错,来采一些草药。”
“前两天下雨,山里的草药大半都烂了,好不容易寻着这么一株,偏生长在悬崖边。”
“我实在没法子,才敢铤而走险爬上去的。”
陆昭宁顺着她方才摔下来的方向抬头看,山坡上果然有几道清晰的滑落痕迹。
还好这山坡不算太高,要不然,她就要去见判官了。
只是……手背怎么有些发麻?
“啊!”柳寒烟突然短促地惊呼一声,手猛地松了。
她只顾着道谢,没注意攥着草药的手紧紧抓着陆昭宁。
那株从高处坠落都没折损的草药,这会儿竟被她攥得断了茎,几片嫩叶蔫蔫地垂了下来,终究没躲过这最后一劫。
奶白色的汁液顺着陆昭宁的指缝往下淌,糊了她一手黏腻。
“荠毒草?”谢临渊目光一扫那草浆,眉峰骤然蹙起。
话音未落,陆昭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得厉害,双腿发软,站着都晃了晃,险些栽倒。
“恩人,您稍等!我有解药!”
柳寒烟脸都白了,慌忙去捡掉在地上的背篓。
背篓摔得敞了口,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她扒拉着翻找半天,连地上的草缝都摸了个遍,声音里带了哭腔:
“完了完了,我的药盒子呢?”
“我所有的药都在里面啊!”
背篓空了,地上也寻不见踪迹,药盒子竟是真的没了。
荠毒草的毒性虽不算烈性,却霸道得很。
先是四肢麻痹,接着便会呼吸发紧,到最后,是活活窒息。
而这一株的浆水全沾在了陆昭宁手上,毒性远比寻常沾染要重。
谢临渊不及多想,迅速运气,掌心贴在陆昭宁后背,试图逼出毒气。
可毒性已顺着肌肤渗了进去,药效来得又快,毒是逼出去了,可陆昭宁的呼吸明显受阻,胸口起伏得厉害,脸色也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