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明白陆泓身上的死气为何淡了。
柳寒烟要杀陆泓,用的该就是这荠毒草。
前几日的毒雨把荠毒草几乎都浇死了,她好不容易寻着这一株,偏又阴差阳错溅到了自己身上,陆泓可不就平白免了一场灾祸?
陆泓这狗运气……
见陆昭宁确实无碍,柳寒烟彻底放了心。
她抬眼望了望天色,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忙道:
“恩人,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今日之恩,我一定会找机会报答你的,恩人,后会有期!”
柳寒烟弯腰去拾地上的东西,正要转身移步。
陆昭宁忽然开口:
“我是陆家二小姐,陆昭宁。”
“啪嗒!”
柳寒烟手里的背篓掉在地上,她错愕地抬眼,撞进陆昭宁那双似能看透一切的冷静眸子里。
那目光锐利得让她心头一紧。
“柳姑娘。”
陆昭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无论你想做什么,要达成什么目的,这般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行径,实在不明智。”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反正陆泓死不掉,她自然也没别的担心。
陆昭宁转头时,正撞见谢临渊望着她,眼里带着几分询问的疑惑。
她心头一动,存心逗他,弯眼笑道:
“嗯?今儿太阳倒是烈,把世子的脸都晒得这么红呢。”
谢临渊敛眉。
“别闹。”
陆府一直有肃清司的人暗中盯着。
陆泓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行径,他多少知晓些。
纵然知道陆昭宁对陆家人向来没什么留恋,却也难免担心她撞见这些事,心里会不自在。
陆昭宁却像没察觉他的心思,弯腰拾起地上的风筝,笑得眉眼弯弯:
“走啦,放风筝去!”
“我长这么大,还没正经放过风筝呢!”
她兴致勃勃,谢临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顺着她的意,轻声应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