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谢临渊答得干脆。
陆昭宁默察片刻,察觉他体内黑气倒是平稳,这才松了些心。
她垂眸看向地上的宋寒,他浑身红肿得厉害,也不敢轻易碰他,只能低声道:
“师爷,委屈你先在这趴会儿了。”
随后她凝神用了望气术,目光一扫,便知晓了碧玺的所在。
“世子,你先去前厅等着,等会儿我来找你。”她转头对谢临渊道。
理性上,谢临渊清楚陆昭宁的安排妥当。
可眼下突发意外,他实在放不下心让她一人,哪怕这里是相对安全的肃清司。
“我陪你。”他望着陆昭宁,目光格外坚定。
“可是……”陆昭宁本想劝,迎上他这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那你若有半点不舒服,一定要立刻跟我说!”
白鹤已带着人守在黑房外的院子里,层层戒备,谨防有人误闯。
陆昭宁则领着谢临渊,往那紫黑之气最浓郁的方向去。
碧玺的气息,正是从宋寒的住处飘来的。
推开门,陆昭宁一眼就锁定了屋角那个上了锁的木匣。
匣子表面贴着几道符咒,她抬手一揭,符咒便应声脱落。
里头物件不少,她一心急着找碧玺,翻找间不小心碰掉了压在底下的一幅画卷。
画卷“哗啦”一声摊在地上,上面画着三个人。
一人额角沾着血迹,另一人的面容被人用墨狠狠抹黑,已然看不清模样。
“这是……”
陆昭宁捡起地上的画。
唯一一个看得出人相的人,是宋寒。
一条弹幕从眼前划过。
【哎…………痴儿啊!痴儿!】
【我这三个徒弟,就数宋寒是个痴儿!】
【他大师兄早想通透投了胎,那叛离师门、谋害师兄的孽障,也早抛了当年情谊,他又何苦作茧自缚,日日受这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