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缓缓开口,语调清浅:
“白日里我们便说要炼丹制药,你若是有眼睛,该看得出来,我们今晚做的,正是此事吧?”
苏淼淼脸色一僵,仍强撑着愤愤反驳:
“呵,那又如何?”
“谁知道方才那所谓的意外,是不是你们早有预谋的戏码?”
陆昭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举止间尽是京都贵女的自持端庄:
“苏姑娘说的是,刚才的确是意外。”
她话锋微转,眼神清亮地看向苏淼淼:“可既是意外,预谋又在哪?”
简单一句反问,便让苏淼淼的质问落了空。
她被绕得脑袋发懵,再瞥见陆昭宁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怒从心头起,咬牙道:
“呵,巧言令色!”
“你不是要炼药吗?赶紧动手!我今天就在这儿盯着,倒要看看你这药到底能不能成!”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突然拔高声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摄政王签了军令状!”
“若三日内不能扭转口碑,你就得把命抵上去!”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唏嘘声此起彼伏。
陆昭宁与谢临渊的眸色同时一沉。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与凝重。
知晓军令状之事的人本就不多,皇上绝不会主动外泄,这消息能传到苏淼淼耳中,源头定然是摄政王。
而苏淼淼能如此笃定,恰好印证了一件事:
神武将军府,早已暗中站队摄政王。
陆昭宁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好,那就请苏姑娘,拭目以待。”
大锅里的清水已翻滚冒泡,白衣卫正将药材有序倒入锅中。
西市口住民送来的药量,不多不少,正好够这一炉丹药所用。
傅辛夷对陆昭宁的佩服又重了些。
炼药的关键步骤由宋寒主导,傅辛夷在一旁递药材、调火候,默契配合。
陆昭宁则站在两人身后,指尖悄然凝起微光,暗中催动祝由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