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额上很快布满冷汗,手臂渐渐发颤,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望着翻滚的药汁,心底竟生出退意,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撑到最后。
傅辛夷最先察觉他的不对劲,声音发紧:“师爷,要是撑不住,不如先歇片刻?”
宋寒张了张嘴,正要应声,陆昭宁的声音却先一步插了进来:
“就这点程度就不行了吗?宋师爷,你对得起你师父的期许么?”
“师父……”
想起师父,涣散的眼神骤然清明,宋寒很快又攒起斗志,咬牙道:
“二小姐放心,我能炼!”
他擦去脸上的汗,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咒,按在炉壁上,口中念念有词,原本不稳的炉火瞬间又旺了起来。
苏淼淼见了,忍不住冷嘲热讽:
“装神弄鬼的!哪家炼丹是靠念咒的?怕不是糊弄人吧!”
紧接着,又呛了一句陆昭宁。
“你不是要炼药么?光杵在那做什么?”
陆昭宁凉凉地扫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祖上是武将出身,难道没听过,打仗时,元帅需在后方指挥,统领全局?”
“我统筹调度,有何问题?”
“你!”苏淼淼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脸色涨红。
“肃清司尚有世子在,岂容你越俎代庖?”
“还有,你又算什么东西,还敢编排我祖上!”
“苏淼淼。”谢临渊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冽如寒刃,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苏淼淼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绷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再骄纵,也不敢在谢临渊面前放肆。
“陆二小姐的意思,就是本世子的意思。”谢临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尚有一颗仁义之心,行善意之举,那你呢?只会在此煽风点火,挑拨是非?”
苏淼淼脊背发凉,半张着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承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三个时辰后。
宋寒突然高举双手,激动地大喊:“成了!成了!药成了!”
随着他的声音,一股清苦却提神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