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司珩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清楚一件事:
谢临渊与摄政王的三日之约,赢了!
“皇上,谢世子和陆家二小姐到了。”曹公公轻步上前,躬身禀报。
萧司珩猛地抬眼,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难掩激动:
“这三日,朕日日提心吊胆,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成想,他们竟真的做到了!”
“都是皇上英明,才能得此良臣助力。”曹公公适时附和,声音温和。
可听到“英明”二字,萧司珩嘴角的笑意却骤然顿住。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奏折,指尖微微泛白--
他哪里算得上英明?
鱼符一事,若不是谢临渊主动站出来与摄政王力争,甚至不惜立下赌约,他这个皇帝,怕是连争夺鱼符的机会都没有。
短暂的开心过后,更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忽然抬头,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问曹公公,也像是在问自己:
“你说,朕今日……真能拿回鱼符么?”
其实更想问的,是自己这个皇帝真的做得好么?
曹公公始终垂着眼,语气却异常坚定:
“皇上,是最好的皇上。”
“至于旁的,老奴不懂,只知道,任何事,只有您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曹公公的话宽慰了他许多。
“也罢,先不想这些了。”萧司珩摆了摆手,压下心头的燥意。
“你快传谢临渊和陆二小姐进来。”
“是。”曹公公躬身退下,片刻后便引着两人觐见。
谢临渊与陆昭宁齐齐行礼,动作规整。
两人行了礼。
“平身吧。”
萧司珩抬手,目光先落在谢临渊身上,语气带着赞许。
“此次你能在三日之内救醒众人,实在有功。”
“皇上谬赞。”
谢临渊微微欠身,语气平静,“此次能成,全靠陆二小姐想出炼药救人之法,臣不过是从旁协助。”
萧司珩闻言,视线转向陆昭宁,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心中其实对这姑娘存着几分愧疚。
先前局势危急时,他并非没有过“舍弃陆昭宁以保全大局”的念头,只是终究没能成功付诸行动。
可他身为君王,即便有错,也绝不可能向一位五品官员的嫡次女认错。
陆昭宁很聪明,察觉他神色间的微妙,当即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