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微动,刚要应声,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不可。”
是陆昭宁和谢临渊。
青木对谢临渊的话从无质疑,可听到陆昭宁也这么说,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和不耐:
“陆二小姐,恕我直言,无论是肃清司亦或是国公府,你都不合适指指点点吧?”
他往前半步,挡在玄朱身前,像是在护着什么珍宝,声音更沉了些:
“阿朱身子本就不好,老夫人待她亲如孙女,想让她回府休养,于情于理都合宜,你阻拦的道理何在?”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宋寒吓得差点呛出声--
这小子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么冲?
陆昭宁倒没动气,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本不愿与青木置气,但既已决意站在谢临渊身侧,往后同这些肃清司的人少不了打交道。
一时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她抬眼看向青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如何不能?”
几乎是同一瞬间,谢临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与她的反问完美重合,同样的笃定:
“她如何不能?”
两人没有停顿,一言一语地往下说。
陆昭宁道:
“玄朱姑娘身子不适,肃清司才是最稳妥的去处。”
“辛夷姑娘和宋师爷都在司内,他们的医术在京中都是数得着的,若真有什么意外,这二位便是最好的保障,比来回折腾更让人放心。”
谢临渊随即接话:“况且,你身子本就孱弱,国公府与肃清司之间的路程不算近,来回颠簸恐伤根本。
安心待在肃清司,不必动了。”
理由周全,关切也摆在明面上,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玄朱用力咬了咬下唇,将眼底刚燃起又黯淡下去的光强行压下,指尖悄悄蜷缩成拳,终是缓缓点了头。
她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带着点勉强的笑意,像是在安慰众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事的……肃清司早就也是我的家了。能重新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哪还会去奢望别的。”
老夫人看着她强装豁达的模样,眼里满是心疼,却也知道谢临渊和陆昭宁说得在理,终究没再劝。
一旁的青木攥紧了拳,心里又急又闷。
披着夜色,他们返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