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陆昭宁从袖中取出那枚碧色符咒,递到老夫人面前,声音温:
“祖母,您收好这符咒,有它镇着,府中便再不用担心邪祟入侵。”
老夫人接过,碧色符纸在掌心泛着淡光,她猛地抬眼看向陆昭宁,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裹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那……那是不是说,以后渊儿就能常回府看我了?”
陆昭宁望着她期盼的眼神,缓缓点头:
“是,有符咒护着,世子日后归府,再无顾忌。”
老夫人顿时开心得不行,先前因为玄朱而低沉的心情被巨大的喜悦填充。
她拉着福嘉嬷嬷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太好了,以后渊儿能常回家了。”
帘外驭马的谢临渊听到里头的声音,心里,滞涩的同时又渗透了一丝暖意。
原来,这个符咒是为了他。
心里那股子郁闷也跟着烟消云散,唇角自然勾起。
他勒着马缰,望着前路熟悉的街景,忽然觉得,陆昭宁这般通透聪慧的女子来到自己身边,大抵是上天垂怜,是天赐。
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国公府。
老夫人年纪大了,一路心神激**,此刻刚踏进门,便止不住地打哈欠,眼角的笑纹还没褪去,倦意已爬满脸庞。
福嘉嬷嬷忙上前扶住她,柔声劝道:“老夫人,您累着了,奴婢扶您回房歇着。”
待两人离去,空旷的正厅里,只剩下谢临渊和陆昭宁。
“世子。”
“玄朱有问题。”
从刚才对谢临渊的观察来看,他应该也早就发觉了。
果不其然,谢临渊点头了。
“是。”
“她,是摄政王的人。”
嘶……
等于放了一个间谍进来啊。
陆昭宁她单手托着腮,指尖轻轻点着冰凉的桌面,陷入思索:
“世子,我先前算过,青木是在云城遇到的她。你说,这次玄朱回来,是摄政王的授意,还是……她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