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朱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阿朱晕过去了,您快救救她吧!”
“咚”的一声,青木直直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双手抱着玄朱的手臂止不住地发颤:
“阿朱突然咳了几口血,接着就晕过去了,气息越来越弱……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您!”
“辛夷看过了么?”谢临渊不慌不忙地问。
青木猛地抬头,视线撞进谢临渊平静无波的眼底--
那里面没有半分对玄朱的担忧,只有公事公办的淡漠。
他心口骤然一堵,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悲凉,眼眶泛红,声音发颤:
“世子……阿朱可是陪在你身边十多年啊!”
“为何要……如此冷漠?”
话落,他猛地扭过脸,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陆昭宁:
“都是你这个妖女!若不是你搅乱了一切,世子万万不可能对阿朱这般不管不顾!”
“放肆!”谢临渊疾言厉色,狠狠斥责了他。
“你已经被下了总指挥使,如今,连青衣卫指挥使都不要了么?”
青木被这声斥责震得身子晃了晃,脸色“唰”地白透。
他低头,看着怀里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玄朱……
他心一横,猛地抬头,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狠劲:“世子……若这指挥使的头衔,能换陆二小姐出手救阿朱……”
“那我,便把这头衔还给世子,只求她救救阿朱!”
陆昭宁挑了挑眉,没接话。
一旁的青黛已按捺不住,往前半步对着青木冷声呛道:
“你倒会想美事!现在知道求我们小姐救命,方才对她下死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求她的一刻?”
“你是不是青衣卫指挥使,跟我们小姐半毛钱关系没有,自己要自轻自贱丢了身份,就别来糟践我们小姐!”
这一连串的话砸下来,砸得青木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嘴唇动了动,终究是被堵得没脸再开口求告。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玄朱忽然缓缓睁开眼。
她抬起苍白的手,轻轻抚上青木的侧脸,指尖冰凉,却努力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青木,我没事的……别求了。”
“既然世子不愿留我,你便不用再为我低头,这肃清司,真的好冷啊,能不能……带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