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殿下,昭宁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先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这杯薄茶,算昭宁给您赔罪了。”
大长公主接过茶盏,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陆昭宁又重新斟了杯茶,转身走向刘引璋。
双手将茶盏稳稳递到她跟前。
嘴角始终噙着最标准的得体微笑:
“母亲,恭喜您得封恭安夫人,这杯茶,女儿敬您。”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
屈膝的角度、递茶的高度、语气的恭敬度。
哪怕是宫里最严苛的礼教嬷嬷来挑错,也找不出半点瑕疵。
刘引璋面色铁青,她不愿意喝这杯茶。
陆昭宁见她不动,笑意更深了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确保在场人都能听见:
“母亲,难道是这茶不够香,不合您的口味吗?您怎么不喝啊?”
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响起几道低低的议论声。
刘引璋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茶水溅出,湿了桌布。
陆昭宁懒得跟她计较。
又转头对着其他几位夫人一一见礼、递茶。
她凭着望气术,再加上见多了牛鬼蛇神练就的察言观色本事,每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
一番交际下来,陆昭宁没费半点劲。
除了清蕴郡主和苏淼淼脸色难看地坐在一旁不吭声,其余女眷都对她赞不绝口。
“陆二小姐真是聪慧机敏,举手投足都透着灵气,陆夫人教女有方啊!”
另一位夫人立刻附和,还特意看向主位的大长公主:
“是啊是啊,我刚才仔细瞧了,昭宁行礼时的姿态,比霏宁还要标准好看呢!
大长公主,您说是不是?”
她倒是精明,早从刚才大长公主接茶时的态度里看出端倪,知道这位二小姐已入了大长公主的眼。
“的确。”
大长公主放下茶盏,看向陆昭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和。
“昭宁若是自小在京里长大,有正经的嬷嬷教导,说不定会更优秀。”
“多谢大长公主。”陆昭宁顺势屈膝行礼。
起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的陆霏宁----
她脸上的温柔笑意早已僵硬,指尖死死攥着帕子。
那些往日里只属于她的夸奖,今日全落在了陆昭宁身上。
“光会这些表面功夫有什么用!”
清蕴的声音突然炸响。
她实在看不惯陆昭宁这般小人得志的模样,拍着桌子站起身。
“霏宁比她会的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