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多言,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黄符。
指尖捏着符纸,直接咬破食指,鲜红的血珠渗出,代替朱砂,飞快地在符纸上画出一道符。
符纸画成的瞬间,纸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将周围的阴寒气息驱散了几分。
“这符,你随身带着。”
柳寒烟连忙双手接过。
指尖触到符纸时,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她瞬间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
她紧紧攥着符纸,用力点头:“谢谢恩人!我一定会好好收着的!”
陆昭宁和谢临渊没再多留,转身就要往巷子深处走。
柳寒烟却突然上前两步,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又藏着难掩的期盼:
“恩人……我、我娘她,还好吗?”
陆昭宁回首,点头。
柳寒烟瞬间松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又用力攥了攥手里的符纸。
她看着陆昭宁的背影,轻声道:“恩人,你一定要平安啊!”
待两人走远,谢临渊才侧头看向陆昭宁:
“上次在西山遇到的,要杀你父亲的人,就是她?”
“嗯。”
至于为什么,谢临渊好奇,但并没有多问。
似是察觉到他的疑惑,陆昭宁望着巷子深处的阴影,轻声解释:
“她是刘家的家生子,姓柳,是为了不犯主家的名讳。”
“在柳寒烟眼中,刘家被灭门,最大的受益者是陆泓,所以,把他当做了仇人。”
“至于为什么突然放弃仇恨……”陆昭宁微微蹙眉,“这一点,我其实也没有准确的答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往后还会和陆家有所牵扯。
她额间的死气虽淡,却并未完全消散,若不是还会与陆家、与当年的旧案产生交集,这死气早就该散了。”
到了巷子最深处的那座宅子前。
院墙斑驳开裂,墙头上的杂草疯长,连门板都脱了漆,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
整座院子透着一股破败不堪的死寂。
离得越近,空气中的气味就越复杂。
除了柳寒烟提到的枯心草苦味,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只是那血腥味与寻常人血不同,少了几分腥甜,多了几分生冷的兽类气息。
显然,并非人血。
谢临渊敲了门。
过了很久,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接着,门板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疲惫不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