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
原本挺拔的身形也佝偻了几分。
全然没了往日在肃清司时的利落模样。
他先是警惕地扫了眼门外。
待看清站在最前面的谢临渊时,瞳孔骤然收缩。
眸底瞬间泛起一层水汽,含着难以言说的愧疚与慌乱。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手攥着门板就要关门,想逃避。
谢临渊伸手抵住门板,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
“世,世子!”
青木低着头,不敢看他。
曾经在肃清司执掌一方、意气风发的总指挥使。
如今穿着洗得发皱的旧衫,脊背佝偻着,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怯懦。
落魄得像只蜷缩在墙角,怕被驱赶的野狗。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他发颤的肩膀上:“玄朱呢?”
青木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痛意。
随即又变得飘忽不定。
他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她不在!”
话刚落,正屋的门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狰狞又痛苦的哀嚎。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某种活物被生生撕扯时的惨叫,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陆昭宁站在一旁,嗤笑一声----
这人还真是执迷不悟。
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她不在?那屋里传来的是羊叫?”
青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飞快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被屋内再次传来的哀嚎打断----
空中,零散的乌云飞速汇聚。
隐隐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形状。
掌心透着浓郁的紫黑邪气,压得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窒息的压抑感。
脑海里突然炸开阴间小鬼急促的呼喊,弹幕像潮水般涌来:
【影后快抬头!那只手要动了!】
【东南方向!邪气源头发散得更快了,像是有东西在那边助推!】
【是摄政王府!】
陆昭宁不曾犹豫,扔出罗盘,生生削下一条手臂,化为气,迅速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