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恕罪,我抱得这么紧,也是事出有因。”沈怀夕打了个哈欠,“我一个良家妇男,突然要跟夫人同榻而眠,实在是害怕,万一夫人兽性大发,半夜突然要轻薄我,那可怎么办?”
“贼喊抓贼!”杨柳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快点儿撒开!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光阴飞逝,日子流水一般过去了。
王氏折腾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天刚刚暗的时候生下了一个男孩儿。
“这下可好了。”她看着孩子撇撇嘴,“说好的给世子爷当媳妇,结果生了个臭小子。”
杨锦年倒是抱着孩子喜欢的不行,夫妻二人本来一心以为是个女儿,小衣服小被褥小襁褓都是做的粉色和紫色,还是府里的老嬷嬷们提了一句:“要到时候要是生了个哥儿,岂不是要抓瞎?”
夫妻二人这才吩咐针线上的人做了几套蓝色青色的衣服被褥。
襁褓没再多做,所以孩子只能先将就着裹在粉色的襁褓里。
“是个女娃?”王太傅把孩子抱在怀里,喜欢的不得了,小娃娃生的粉粉嫩嫩,小嘴吐着泡泡,看的老两口心都化了。
奶娘和嬷嬷半天才插上嘴:“老爷,不是女娃儿,是男孩儿。”
“男孩儿?”王太傅看着孩子粉雕玉砌的小脸蛋,不太相信,夫妇二人把孩子放在**,解开小襁褓,扒下小裤子,对着**的那个小把儿瞅了半天,才勉强接受孙女变孙子的事实。
“看来那一整套的翡翠首饰用不上了。我还打算着等孙女出阁的时候给她添妆。”王老夫人叹了口气,“孙子也好,头一个是孙子,第二个就是孙女了。”
“花园里的小秋千也派不上用场了。”王太傅把孩子裹好抱起来,递给了一旁站着的奶娘,“男孩子家,会跑了也只是耍些刀剑棍棒什么的,等再生个女娃出来,那木头小秋千只怕是受不了风吹雨淋,直接断成两截了。”
“没关系。”王老夫人安慰自己的丈夫,“头胎是男孩儿,第二胎一定就是女娃儿了。”
老两口互相安慰着,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才算勉强接受了乖乖小孙女儿变成臭小子的残酷事实。
等孩子满月,杨锦年和王氏请老两口给孩子起名字。
王太傅彼时正站在院子里晒药材,手里捏着一把徐长卿,随口就说了一句:“大名就叫长卿吧,小字你们夫妇二人自己去取。”
王氏在心底默念了十几遍阿弥陀佛,幸好幸好,自家公公手里拿的是徐长卿,要是拿的什么黄连之类的,孩子岂不是要叫林黄连?
杨锦年念的阿弥陀佛比她多,幸好幸好,自家老爹是在晒药材,要是在研究药酒里泡的那些东西,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王太傅有个药酒罐子,里面泡的都是些雪参、鹿茸、虎鞭、牛鞭。。。。。。
长卿这名字好歹还能说能听,要是叫鹿鞭或是虎鞭。。。。。。
太!可!怕!了!
杨锦年使劲儿摇了摇头,打消了脑子里这个可怕的念头。
王太傅和老夫人一直心心念念儿媳妇可以多生几个小孙女给他们老两口带,可惜事与愿违,王氏三年生了三胎,个个都是儿子。
府上的人丁倒是兴旺了,可王太傅却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自己这辈子不配拥有孙女的事实。
世子爷三岁整的时候,杨柳试探着同沈怀夕商量:“要不要再生一个?”
沈怀夕闻言,先是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而后脑海里猛的闪现出杨柳脸色苍白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又吓得他不停摇头。
“杜太医诊过脉了,说我的身子恢复如初,再生个孩子是没有大碍的。”杨柳眨眨眼,“再说,孩子们渐渐大了,都得跟着尚书房的师傅读书。我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人陪。。。。。。”
沈怀夕被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的心虚,他何尝不想。。。。。。两人已经三年没做过那事了,他都要憋坏了。
但是再生一个,难保杨柳的身体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不行!不能再生了。
他端起桌子上的枣泥酥:“来,刚出锅的点心,你吃一块儿尝尝。”
杨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喉结:“枣泥酥有什么好吃的。”
沈怀夕生平第一次被自家媳妇撩得红了脸,他干咳两声,又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杏仁茶:“说了这么半天,口渴了吧?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杨柳抬起另一只手:“杏仁茶不解渴,我现在更想喝别的。”
沈怀夕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要命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