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挑了口菜放进嘴里,“管他听不听得,要的不就是搅乱他。官民之间,矛盾越尖利,与我们越有益。”
“嗯,也对,我们也无需为他们设想。”
事毕,两人放开了吃起来,很快一碗白饭见了底。还待在回身添饭,正瞧几个侍婢,各自端一副托盘,鱼贯而入。
“这是何?”
“冷面,你们要吃吗?”
桑落夹起面中几缕鸡丝,放进嘴里细嚼。
“好,劳烦了。”
又呼哧呼哧吸溜了满满一海碗面,两人才心满意足的停了筷。
几人换了地方,就着手边刚上的清茶润口祛味儿。
“你们几月不见施呈,可有去留意他的动静?”
栖凤当即放了手中杯盏,端坐回话,“施呈近几月大多宿在城南别院内,院子里除了几个身残的老仆,并无其他人。”
“之前寻的那人呢?也无线索?”
秦阳几日前刚找了高离询问,他将听到的说了出来,“高离说还未查到,自露过一次脸后,就再未出现过,属下想,会不会……他已遭人灭了口。”
“无端揣测,杀人见尸。那处先不问,明日多调些人过去盯着施呈,他得了命,自不可能整日无所事事。”
“是。”
一口茶抿下,延青又道:“另,荆非在皇城内当差,让他寻个机会,将今日民闹的事传上去。先不急,过几天也可。”
聂于疑惑,“高离官阶比荆非高,且为人沉稳,主子怎的不让他去办?”
清俊修长的指节压下杯骨,抬眸瞥了一眼聂于,复又落下。
聂胜见状,打岔道:“就是高离太过沉稳,不像是喜造口舌的。荆非跳脱,若说无心之失,别人也会信的。”
一番解说,聂于当下了然,之后,便闭嘴,再不多说一言。
“你们有事便先去忙吧。”
延青起身,朝桑落伸来手。掌心交叠,两人一同回了房。
座上,几人喝着茶,氛围却无端沉闷。
石竹觑了眼对面的秦阳,双唇轻抿。他放了杯盏,起身踱了过去,试探道:“秦哥,多日不见,我有事想请教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阳似是没听着,继续品茶。终于在另几人探究的目光中,起身同石竹走了出去。
“他俩这是怎的了?俩大老爷们的闹脾气?”
聂胜好奇发问,脖子抻的老长,眼睛一直随着他们两人的身影过去,直至消失拐角处不见。
栖凤眯眸,撑着下颚细思两人方才得举动神情,怎么瞧怎么不对劲,“他们俩,有奸情?”
聂胜坐的近,闻言脚底一滑,险些栽进椅子里。他默默的撇过头,暗戳戳的朝着栖凤竖起大指,“当真好气性,这种话也就你能说的出来。”
眉眼娇柔,栖凤扬唇一哂,自是风流妩媚,“好说。”
聂胜叫她耀眼的笑意闪了眼,似有不耐,半阖眼睑闭了闭,半晌睁开后回转别处。
打发了聂胜,栖凤面色微落,眸里多了几分疑惑的探究,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讷讷出神。
“你莫不是说真的?”声音回转,阴恻恻的绕着耳畔碾磨。
“想知真假,你走上前去看看便知,顺道回来解了我的惑也是行的。”
“……”聂胜闭嘴,当他没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