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午时方过,院内闷热似火炉燃灼。
石竹和秦阳走远了些,乘着紫竹下,微凉的阴暗处,一人质问一人解疑。
“你们何时勾搭在一处的?或者说暗通款曲多久了?”
“……”石竹默然,秦阳说出的话,俱是难听且贬低了他们。
“啊……你直说吧。”
燥热的风袭来,带走唇上本就不多的水润。石竹伸舌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道:“我回冀京那日,便同她在一处了。”
秦阳震惊,那日石竹身上的痕迹仍历历在目,却不知真相近在眼前。他暗暗咋舌,心里早将这小子夸了几百遍。真是好手段,竟敢挨着栖凤的边。
今晨上门喊人,房中看得两人同榻,一时惊惧又带着点戳破人秘密后的惊慌失措。是以,他当下冷了脸跑走。
内心瞬间释然,嘴上强硬的仍不想就此轻易饶过他。瞒了他那么久,之前为着套出石竹的话来,他愁的不知掉了多少头发。
“我原以为,你我同在洛华镇侍奉主子的情意,我与你来说必定是不同他们之于你的。”
“阳哥护我良多,我自是永生不忘的。本想早早同你言明,后因着一些原因无法宣诸于口。之前主子暗示过,不曾想,阳哥你分毫未察。”
石竹见他脸色如常,没有往常和煦的笑意,现下虽落了脸,也不是很难看。
“行了,谁让你记着了。再说,主子何事暗示过,我怎的没有印象。”
干涩的唇瓣又被风吹皱,石竹清了清喉咙,回忆道:“应是几月之前的了。那日你同主子夜探风铃巷的民宅,回来之后的事。”
“啊……”他一点也未察觉。暗自未自己开脱,他只是诸事缠身,没将他们放在心上,并不是有多迟钝。
“阳哥,我不是故意有所隐瞒。”
“嗯,知道了。我也没怪你,只是有些……有些惊着了。毕竟,栖凤长你……”
“秦阳!”
蓦然一声娇喝,栖凤终是不放心的追了上来,方顿下步子待听。迎风送来的,是他兀自讨论她的年岁,并且还带着丝丝嫌弃的意味。若她还能忍,她还是人吗?
秦阳与石竹皆不禁抖了几抖,回身看清来人,一脸懵懂的站在原处。
“男人家谈天说地,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秦阳烦躁的撇身挥挥手,企图把她喊退,好蒙混过关。
“你赶我走我便要走?今日之事不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言罢,朝着他们的方向快行了几步。不多时,走到他们同在的竹阴下。
来势汹汹,秦阳猛地退走两步,错身站在石竹身后。借着高度,他俯身在石竹耳边轻语几句。
一番耳语,石竹稍稍抬头看她一眼,复又撇过去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似是赞同秦阳方才说的话。
栖凤来到跟前,秦阳饶过石竹身后,一阵风的窜逃跑远。气的有火没处发的栖凤,暗自磨牙,生生刮了石竹好大一眼。一跺脚,伴着娇哼向门外走去。
石竹见状赶忙追上,“现下要回去了吗?”
“嗯,左右无事,不如早些回去做安排。”
栖凤走出几步回身,盯着石竹瞧了半晌。石竹叫她深沉的眸光,看的心里七上八上,问道:“这样瞧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