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去找找你阿姊,让她帮忙打探打探施呈如今在做何?”
刚往前踏的步子顿住,深思熟虑后,又收了回来。他挣扎的启了启唇,说道:“多派着人盯着便是,她那……已有身孕,实不好让她做危险的事。”
边说,边暗中观察着面前之人的神色。见之无恼怒,心下当即大定。
果然,只闻得栖凤一声轻叹,“也是,我着相了。她好不容易过得安生,万不要搅了的好,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
“多谢你。”
石竹意动,走去栖凤身前,探臂擭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满目柔情,自碧色的眸子中,沉溺的似要溢出来。
藤扇轻揺,桑落倚在榻上,吃镇得冰凉的果子。一口接着一口,大有不吃完不停下的趋势。
延青歪在她身后看书,见状,他落了书册,一扬手,喊人撤了下去。
既过足了瘾,也就没有撒赖的道理。指尖粘腻,拿着半干的帕子擦了擦,又缩回延青怀中,闭眼小憩。
“事了之后,想去哪里?”
顶上清淡的嗓音传来,迷迷糊糊的听不真切。桑落睁眼,对上延青俯身相望的眸子。
“什么?”
约是甜食吃的太多,竟叫清痰卡了嗓子。她抿唇咳了几声,又问道:“方才你说了什么?”
盛光之下,清冷如月的面容,竟染上几分尘世的浊息。轻轻勾动的唇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恣意放纵。
“待冀京的事了之后,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桑落仰首微顿,透着纱帘直视窗外,真的在勾画归途起来。
末了,她收回目光,湛黑杏眸,淬着星光闪耀的亮色。
“自是听你的,你说去何处,我变随你去何处,天涯海角。”
唇边笑意扩散,直至眉眼也不再清淡,沉缓的开口道:“好。”
两人相拥而卧,温情自然升温、流淌。
每每这时,总有愚人闹事,大煞风景。
“延青,我睡足了,同你说说话。不弱……手谈几局也成。如此大好时光,莫要荒废在床榻上。”
急促的拍门声,震天哗响。延青愈翻转身,不予理睬。不料,上了年纪的某人,面皮自然够的能搓墙。一茬接一茬的话,苗头渐渐往歪了去,听的桑落险些羞愧难当。
她推搡几下,喊了延青起身,将人打发了。
延青无奈,将将想在榻上温存小意一番。被扰了心境,自是要寻着撒火的地。
他起身下榻,拉了门打量外头斜倚门框上的人,皱眉道:“你有何事?”
“无甚大事,多日不见,想念的厉害。早上没说上几句,现下正得空,赶紧说几句话,解解相思。”
眉头拧的越发紧,耐心即将告罄的架势。上善不怵,闪身走了进来。
一踏入门,通身凉爽,较之门外,当真天差地别。他满脸震惊的道:“喝……。这处房间怎的如此凉爽轻快,我那屋子,跟个笼屉似的,就是坐着也冒汗。”
延青关了门,眼梢微挑,睨了过去,“不是要手谈?过来我房中。”
上善撇撇嘴,明显那间更显舒爽,又不得不碍着桑落。一颗心飞了过去,人却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