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谁管你?”秦修白气得又踹了秦修然一脚,“你想进去蹲几年么?”
“怎么,盼着我去坐牢,你现在就想独吞秦家的家产了吗?”
秦修然抬起指尖抹了下唇角的血,咆哮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就能独占家产了。”
他这样子,就仿佛一个魔鬼。
秦修白铁青着脸,眼窝的光杀气腾腾。
确实想杀了他,为民除害。
甄莲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晕倒。
“秦修白你疯了吗,把修然打成这样,他从小就身体不好,你不会让着点吗?”
永远都是这句话,从小到大听了二十多年。
秦修白怒不可遏:“是你觉得他从小身体不好,你宠他,疼他,但你从来没想过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你的纵容,会教出来一个人渣吗?”
“你居然凶我?你翅膀硬了,居然凶我。”
甄莲顿时泪眼婆娑,“你滚,滚出这个家,我不要看到你,我没生你这样的逆子,我们不喜欢你。”
……
-不是讨厌你,是我觉得你很恐惧。秦修白,对不起!
-怎么,你现在就想独吞秦家的家产了吗?
-你滚,滚出这个家,我不要看到你,我没生你这样的逆子,我们不喜欢你。
车在飞,像云霄飞车似的。
但也压不住秦修白脑海中不断重复的声音,像要把他的耳膜震破。
原来他竟是这般讨人嫌么?
妻子讨厌,兄弟讨厌,甚至连母亲都讨厌。
不,不止!
秦氏的族人,生意场上的对手,恨他的多了去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坚不可摧,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冷漠。
但今天,他心痛了。
那些坐享其成的族人,亲人,谁在乎过他曾经是怎么挡住那些血雨腥风的。
谁又在乎过,这四年他是怎样的煎熬?
心口一阵阵的绞痛,陌生而熟悉的痛感,以至于血气嗖嗖往嗓子眼冒。
“唔——”
血从唇角溢出来的时候,秦修白一个急刹,在马路上拉出一条漆黑的痕。
他哆哆嗦嗦打开杂物箱,想找里面的药瓶,才想起放在了家里。
他不爱吃药,因为吃药代表着他也会脆弱。
事实证明,他真的脆弱。
他拿出手机翻可以打的号码,谁知道手一哆嗦,手机就掉在了座位下,他怎么都捡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