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白衣侠女 > 第五章 杨家坪道姑劫法场回春堂神医藏群英(第1页)

第五章 杨家坪道姑劫法场回春堂神医藏群英(第1页)

第五章杨家坪道姑劫法场回春堂神医藏群英

傍晚的风,是那么柔和,就象少女的手,轻轻抚摸着婆娑的垂柳。巍峨的假山,澄碧的湖水,翠绿的芭蕉和水榭亭台,抚摩着杨家花园中的一切。杨国仲的爱妾红珠,伫立在“漾蟾”湖畔,凝望着湖水中欢快游动的红色鲤鱼出神。柳枝轻拂粉面,她顺手折下一段,摘下片片绿叶投到水面,逗引得鱼儿成群结队游来。微风吹动她那湖蓝色的百褶长裙,也仿佛湖水在**漾。也许是她站的太久了,有些累了,方才那样亭亭玉立,现在又似乎弱不禁风了。于是无力地靠在水榭的朱漆圆柱上,良久方转过身来,用手略微拎起长裙,一步步懒洋洋地踏上了水榭的石阶。她那比月季花还要俊俏的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忧郁。走上水榭,面对波平如镜的湖水,坐在铺着锦裀的石鼓上,把石桌上的瑶琴端正一下,凝思片刻,轻轻拨动起来。开始,“霓裳羽衣舞”曲那诗与梦一般的意境,也许使她暂时抛却了尘念。然而只弹了一段,她就无论如何也弹不下去了。她的目光,又触在那柄“青锋”短剑上,于是琴音完全乱了,她只好停下不弹了。双手握起剑贴在胸前,久久地出神。

红珠的家,本在京城里。她父亲经营一家规模中等的当铺,家中的日子很过得去。她从小就跟哥哥一起在家塾读书,由于聪明好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刚十五岁,便才名远播,一些同等门第,甚至巨商富户的求亲者络绎不绝。但红珠发誓要嫁个才貌双全的读书人,好夫唱妇随,偕老百年。

可是,事与愿违,她十六岁那年,一场横祸突然飞降。由于当铺里的伙计一时疏忽,贪图便宜,收当了一串珍珠,她父亲被江洋大盗扳成窝主,全部家财抄没入官。生活突然发生巨变,父亲入狱,全家衣食无着,又求借无门。为了不使母、兄沦为乞丐,她无奈牺牲了自已的青春,以二百两银子的身价,卖与了杨国仲做妾。使得她的亲人,总算又过上了安定的日子。六年过去,她已二十二岁,杨国仲也年过六旬。她觉得,自己的青春已如江水东逝一去不返,好比是一朵开谢的玫瑰,已经凋零。有时对镜顾影自怜,见花容月貌日渐香消玉减,她有无限的惆怅和心酸。每当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自己竟和六十多岁的老叟躺在一起,更是说不出的凄怨和伤感。听着杨国仲喉咙中那“呼噜”、“呼噜”的痰音,她几乎要呕吐。她觉得,伴在身边的分明是具僵尸。这华丽的卧室,也不是杨国仲说的什么“温柔富贵之屋”,而是一座坟墓。多么可怕又可憎呀!僵尸在梦呓中又向她摸索来。……她无处可逃,只得听凭那快要烂透了的老朽的摆布。她常常扪心自问,难道自己的青春韶华就葬在这坟墓中吗?咳,命运,可怕的命运!她只能这样回答白己,一切都是命运作怪呀!她因心情沉闷,厌倦生活,很少走出房门,终日关在屋内以读书作画消磨时光,或与贴身婢女翠盘下棋取乐。她本想长此下去了却今生,可是青春的心毕竟不甘死去,一个偶然的场合,使她那已经熄灭了的青春火焰又开始复燃。

大约半月前的一天,是杨升十八岁生日。杨国仲为此举行家宴,但不论他怎样劝说:红珠就是不肯出席。她宁愿独自闷在房中面壁而坐,也不愿光临这种喜庆场面。因为她心中只有痛苦,没有欢乐。杨国仲拗不过她,只好作罢,但却叫杨升前来拜见。六年前杨国仲告老还乡时,红珠来到杨家坪,杨升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后两年杨升便去襄阳,在杨发那里住下,偶而回来,红珠也不曾相见。后来杨升大了,杨国仲家规甚严,更无缘得见。如今,当杨升向红珠拜见请安时,她不禁惊呆了。面前竟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真是面白唇红,体态轻盈,谈吐文雅,又腼腆老成。红珠越看越爱,不由依老卖老地执手问长问短,并将杨国仲的青锋剑作为见面礼赠给了杨升。

从此,杨升的影子就印在了红珠心中。她扳着指头计算一下,虽然名份上她与杨升是母子,其实她只不过才大杨升四岁呀!她觉得,自己与杨升倒是天生地就的一对。她恨月老,偏把红绳系在杨国仲身上。近来她常想:为什么不可以把红绳扯断,再系于杨升之身呢?几天来,这件心事折磨得她茶不思、饭不想、睡不稳,终日里周身酸软,四肢无力。

那日夜里,费通捉来王聪儿,青锋剑又到了杨国仲之手,红珠便从这柄剑上打起了主意。她把剑要来,欲以此为借口,找来杨升吐露情怀。现在,她趁杨国仲去郧西之机,让翠盘去叫杨升。此刻,她正焦急等待,竟想入非非,发起呆来。

这时,从月亮门闪进来一个轻盈的身影,原来是翠盘转回来。她分花拂柳走上水榭,见红珠正在出神,就轻轻叫声:“夫人。”

红珠一惊,嗔责说:“小妮子,吓死人了!”“哟!我的夫人,干么抱着宝剑出神?”

红珠的脸腾地绽开了两朵桃花:“翠盘,你再信口胡来,看我撕破你的嘴。”

“撕了我的嘴,谁去给你当红娘。”红珠沉下脸来,假作生气。

翠盘上前来劝:“夫人,消消气吧,你的信我送到了。”红珠忍不住问:“他怎样答复于你?”

“答复,”翠盘拉着长声说,“人家没工夫。”红珠的脸立刻变白了,好象突然落了一场秋霜。

翠盘见红珠当真了,忙改口说:“夫人,你听我说完。他说虽然没工夫,但夫人唤他,不敢不来。”

“死丫头!”红珠的脸又恢复了方才的笑容。

“夫人,你就别在花园坐着了。回房去吧,少爷一会就到了。”

红珠点点头站起身来,手拿青锋剑走下水榭,翠盘捧起瑶琴跟在身后。主仆二人沿着方砖铺的甬道,穿过月亮门,绕过影壁墙,回到了房中。

说不上是羞愧还是心虚,红珠看着翠盘总有些难为情。她拿起一本《西厢记》,信手乱翻着说:“翠盘,我有些头晕,到里面躺一下。等他来时,到内室见我。”说罢,红珠走进卧室对着凌花镜忙乱地打扮一番,侧身躺在了象牙**。躺下不久,就听翠盘说:“夫人,少爷到了。”

接着,是杨升的问话:“姨娘,是您呼唤我?”

红珠娇滴滴地说:“升儿吗?进来见我。”

杨升望着卧室门上的洒花湘妃竹帘,犹豫地说:“这?”

“进来不妨。”

翠盘已然打起帘子,杨升只得硬着头皮走进。

红珠的卧室,布置得很不寻常。靠北墙,是个紫檀色楠木雕花象牙床,床前挂着大红绣花幔帐。此刻幔帐半掩,搭在两个明晃晃的铜钩上。屋顶垂下一盏莲花型玻璃吊灯,东面贴墙摆个精美的梳妆台,上有各式各样的化妆品。靠西墙是张酸枝木八仙桌,两旁各有一把酸枝木太师椅。八仙桌上,放一架苏州产的自鸣钟。钟左侧,立尊象牙雕刻的观音大士像。象牙洁白如雪,雕工精巧,观世音栩栩如生。钟右侧,是个博山香炉,一缕缕香气袭人的轻烟,淡淡袅袅飘出。此外,屋内还有瑶琴、凤箫、横笛、棋盘……墙上还挂幅红珠亲笔画的“贵妃新浴图”。画中的杨玉环刚从贵妃池中洗浴站起,一副娇容媚态。杨升觉得有些头昏眼花,也不敢细看。

红珠正侧卧在“芙蓉夜月”的绣花枕上,见杨升走进,慢慢坐起:“升儿来了。”

杨升急忙上前施礼:“姨娘好。”

红珠轻启朱唇:“免礼吧,哪有这么多规矩。”

杨升垂手站立一旁,缓缓问道:“姨娘唤我有何事吩咐?”

红珠见他既老实又规矩的样子,越发增添了几分爱怜,便说:“坐下讲话。”

杨升谢坐,规规矩矩地坐在离红珠远些的椅子上,头也不敢抬。

红珠扭头对翠盘说:“看茶。”

翠盘很快端来两盏香茶,放好后悄悄退出。

红珠拿起青锋剑问:“少爷,我把此剑赠你,因何到了匪女之手?”

杨升答道:“姨娘,此剑乃杨家世代相传,堪称奇珍。我长兄官居襄阳守备,多次向父亲索取此剑都未能如愿。姨娘作主,将剑与我,父亲也只好顺水推舟。那日夜晚,我从木厂返回途中,突然遇豹险些丧命。幸亏一青年女子相救,才得活命。我感她救命之恩,身边又无别物,便以此剑相赠,此事我已向父亲禀明。哪想到费总爷把她捉来后,方知她乃白莲教首,名叫王聪儿。”

“噢,原来如此。”红珠不由问道:“那王聪儿多大年纪,竟能杀死豹子?”

“看年龄与孩儿不相上下。”

红珠越发惊奇:“她一弱小女子,竟有如此勇力。”

“她武艺高强,又俏丽无比,实乃世上无双。”杨升见红珠提起此事,遂趁机说道:“姨娘,王聪儿是我救命恩人,望您在父亲面前美言几句,饶她性命。”

“你叫我说情?”

“愿姨娘大发慈悲恻隐之心。”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