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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血洗南山老贼发狠救民饥苦聪儿进城（第2页）

月娥摇着王聪儿的手说：“聪儿姐，我也入白莲教，你们要不要?”

高老实瞪了女儿一眼：“去!小孩子跟着闹啥，一边玩去!”他恐怕王聪儿劝说高均德入教，又说，“副总教师，你舍命救了均德和艳娥，我们一辈子也忘不了你!”

王聪儿说：“大伯，要不是你帮助，怎能活捉杨国仲，救出五百多乡亲。”

“还是多亏你们白莲教了。”

“白莲教都是穷棚民，穷人才入白莲教，要不为穷人棚民做主，还要白莲教做啥!”

“对，我也要入教!”高均德走过来说。

“你!”高老实脸都白了，“你毛毛愣愣的，白莲教要你?”

“为啥不要我?我年轻力壮一身武艺。”高均德恳求说，“副总教师，收下我吧。”

高老实急了：“副总教师，千万不能要他呀!我求求你，我老了，我们全家都指着他昵。”

王聪儿理解高老实的心情，微笑着说：“大伯莫急，我知道您老实了一辈子，不愿招灾惹祸。可是光怕不行，现在官府、财主比虎狼还凶，大家也都是被逼得没了活路，才入白莲教。入教后大家一条心，有难相帮，总比自己为难要强。前几天，若不是白莲教的人都出头，怎能救出人来。我们棚民都入白莲教，人多势众，才不怕官府。可是，入教要自愿，白莲教不收无缘之人。”

高老实听到最后，才算放点心：“副总教师，认可挨欺负也不入教，管它吃糠咽菜呢，过个太平日子就行。”

“大伯，就怕官府、财主不让你过安生了，”王聪儿说，“如今，我就是来送信，杨国仲吃了亏，明早要进山害人。你们全家赶快收拾一下，连夜往深山里躲躲。”高艳娥一听着急了：“聪儿姐，我怎么办?”王聪儿知道高艳娥入教的事还瞒着她爹，就含而不露地说：“你就不用跟我们一起走了，大伯正病着，你帮助照看弟弟妹妹们吧。”高艳娥点点头：“那也好。”说着要去收拾东西。

高老实拦住艳娥：“我才不信呢，杨国仲会来得这样快?”

“大伯，这是真的。”王聪儿见高老实不以为然，关切地提醒说，“我曾扮做艳娥生擒了老贼，他定要报复，可大意不得呀!”

“这，这……”高老实也有几分害怕了。

这时，有人在外面呼唤王聪儿。她还要去查看教内藏粮之处，临走，再次叮嘱说：“大伯，快收拾一下跟大家走吧，千万不能三心二意呀!艳娥，你照顾好大伯，劝他一定走。”王聪儿说罢，急忙走了。

王聪儿走后，高艳娥就要包干粮。高老实却又抄起了烧火棍。他思忖了一会，打定主意不躲了：“我看你们谁敢动!”高艳娥也有些急了：“爹!难道你真要我们在家等死?”高老实一瞪眼睛：“你们知道啥!乡勇不准来不来。就是真来，我们也不去跟着跑，要跟他们一起走，叫乡勇抓住，有嘴也分不清。”艳娥、均德兄妹急得团团转，高老实就是不让他们走。

夜越来越深，风声也越来越紧，棚民起初是三五一伙，后来是成群结队扶老携幼往深山里走。高老实看着有点稳不住了，心想：也许明早乡勇真来?……高均德实在忍不住了：“爹，你不走我走!”

高老实终于打准了主意，紧绷着的脸也舒展开了，他对儿女们说：“人家都走了，咱们也藏藏。均德上回押在杨家坪，就象摘了我的心，这回不能留在家。你把那张狗皮背上。带点干粮，拿上扎枪防备野兽。你走可走，要自己走自己藏，别跟他们掺和，人多招风，让人一起抓住，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高均德忙说：“爹，你放心，我听你的。”心里却想，出去就我自己做主了，找范大哥他们去。均德收拾一下匆忙走了。”

高艳娥急着问：“爹，我也得躲出去呀!”

高老实却说：“你们姐三个和小龙，藏在棚后小石洞里，洞口我用树枝子盖上。我哪也不去，就守在家，连照看你们。”

高艳娥劝道：“爹，怕是不保险，万一叫乡勇发现，跑都没处跑。”

“叫你藏你就藏，少废话。”高老实的脸拉得老长。艳娥自己走也不放心父亲和妹妹弟弟，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高老实把四个孩子藏进洞里，预备了吃食和饮水，缸口大的洞口用树枝塞严盖好，他才回到棚子里，惶惶不安地等待着天明。

后半夜，下起了牛毛细雨，这下可苦了逃难的棚民。有些心存侥幸的人，就中途返回了。哪知道，天还没亮，乡勇们已经分路顶雨进山。他们分成几路，逐条沟搜索，哪管你是不是白莲教，见人就抓，一个不放。但是，他们扑进十家有八、九家是空的。

姜子石提醒杨国仲：“老爷，是不是走漏了风声，不然为何全都事先躲藏起来?”

杨国仲捋捋山羊胡子：“莫非白莲教有内线?”

“难说，人心隔肚皮，你知道谁与白莲教私通?”

“嗯，今后倒要留心。”杨国仲说，“把棚子全都烧光。”

杨国仲一声令下，转眼间伏虎沟一带就浓烟弥漫，火光四起，鸡飞狗跳，哭声震天。高老实手拿一小筐菜团子，藏在棚子边的蒿草中，也被乡勇搜了出来。

杨怀一见好不高兴：“老高头，是你呀!你怎么没跑呀?”

“我也不是白莲教，用不着跑。”

杨怀冷笑一声：“你还不是?叫王聪儿顶你女几抓了杨老爷，你准是个教头!”

杨国仲一见捉到高老实，咬牙切齿地说：“老东西，你好大胆子!竟敢叫齐王氏冒名顶替，算计老爷，今天落到我手，还想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