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白衣侠女 > 第十一章 败惠令激战大洪山斩杨发火烧吕堰驿(第2页)

第十一章 败惠令激战大洪山斩杨发火烧吕堰驿(第2页)

巡抚令下,官军全营忙碌。傍晚,各营都摆上了酒宴,纷纷猜拳行令,大吃二喝起来。惠令的大帐,气氛不凡,众将和亲信、幕僚、随员分坐帐下,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服侍的小校,不时把酒坛搬进,又把空的搬出。帐前,一个旗装少女正在轻敲檀板,婉转低歌,使听的人无不摇头晃脑,心旷神怡。少顷,歌声嘎然而止。众人怔神片刻,仿佛瑶池初返,月宫方归,蓬莱惊梦,桃源乍回。继而如梦方醒,无不拍案叫绝。惠令看得高兴,叫取大碗,连干三杯。这时,一队唐装女子舞上帐来。舞女们无不秋波送媚,俏脸生春。在乐曲伴奏下,广袖舒卷,腰肢频弯,莲步轻移,裙带翻飞。惠令只看得眼醉心痴,口涎淋漓,杯盘倾倒。

清营上下,狂欢痛饮;乡勇营中,却冷冷清清。陈师爷恐乡勇明日不肯卖命,相劝再三,才给了少许酒肉。但狼多肉少,分到每个乡勇名下微乎其微,乡勇皆有怨言。杨国仲对此十分不满,不住叹气。

姜子石劝道:“老爷,无酒不喝也好。今日三阵官军全胜,恐教匪有诈。那李全、刘启荣、姚之富,俱为教匪主将,武艺不凡,为何不到十几个回合俱败,莫不是骄兵之计?”

杨国仲问:“教匪诈败,意欲何为呢?”

“使用骄兵之计,以懈官军将士之心,难道不会乘夜劫营?”

杨国仲手摸山羊胡子,不住点头:“难说,难说。”

费通另有所见:“纯属多虑。官军拥兵两万,教匪不过八千,而且俱是饥疲流民,守营尚且自顾不及,又何力劫营?如若真来。亦是以卵击石,飞蛾投火,自取灭亡。”

姜子石晃着头说:“不然,常言道有备无患。老爷应面见抚台或陈师爷加以提醒,以防万一。”

杨国仲点头称是,起身去了。

费通冷笑道:“多此一举。”

少顷,杨国仲迅即转回。姜子石忙问:“抚台如何处置?”

杨国仲满面不悦:“抚台已醉入梦乡,陈师爷也不得见,下人不肯传禀。”

“诸将如何?可有防备?”“无不东歪西倒。”

姜子石轻轻叹息:“骄兵必败呀!”费通说:“真是杞人忧天。”

姜子石不与费通计较,对杨国仲说:“老爷,应传令乡勇,必须枕戈待旦,不得稍有疏忽。倘教匪前来劫营,不可与之恋战,只准保护老爷突围。”

费通疑问:“万一教匪偷营,我们不去援救抚台吗?”

“黑夜之间,乱军混战,哪里去寻抚台,还顾那么许多。再说,我们这七百人马,即便去救,也是白白送死,还是保全实力要紧。”

杨国仲连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夜,渐渐深了。弯月、疏星的微光,照着静寂的军营和战场。杨国仲拥被而坐,难以入睡,想起红珠来。这不眠的长夜,没有红珠陪伴,该是多么孤寂无聊啊!她现在哪里呢?一个不祥的传闻,此刻又闯上心头。据说红珠已经下嫁匪首曾大寿了,这是真的吗?此刻,他恨白莲教夺去了自己的心上人。还恨红珠,为什么忘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古训,不碰死阶前,做个贞节烈妇呢!……更鼓敲过了三更三点,杨国仲感到太疲倦了,才仰身躺下。但辗转反侧,依然难以入睡。真是“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呀!渐渐,他在担心中朦胧睡去。睡梦中,忽然听见喊杀声四起,他猛地坐起来,心说不好,姜子石的话应验了,定是白莲教前来劫营。因为乡勇们有所准备,所以很快冲出营帐逃跑。杨国仲出得帐来,费通已牵马来到,扶他上马,仓皇便逃。

这时,整个官军大营已乱成一团。义军的冲杀声和官军的喊叫声混成一片,到处是刀光剑影,人仰马翻。也不知义军有多少,从何而来,只觉四面八方遍地都是。官军大都在醉梦之中,有的稀里糊涂做了刀下之鬼,有的瞎跑乱撞,自相践踏而亡。得以逃跑之人,也是人不及甲,马不及鞍,十分狼狈。

义军杀进来时,惠令犹自好梦未醒。总兵赛冲阿闻乱闯入;把惠令从**拖起来。急切之间,惠令也顾不得陪伴的妾侍了,胡**一件衣服穿在身上,慌慌张张蹬上靴子,就被赛冲阿扶上一匹未及备鞍的战马。赛冲阿保着惠令,刚离开大帐,刘启荣舞动双锤已经杀到。惠令吓得面如土色,浑身乱抖。恰好韩虎斜刺里杀到赶来救援。赛冲阿说:“韩将军,你敌住贼人,我保抚台突围。”韩虎见是刘启荣,不免志得意骄:“败军之将,少得无礼,看斧!”抖动开山斧向刘启荣狠狠劈下。

刘启荣也不答话,左手锤往上一架,锤斧相碰,铮然有声。韩虎觉得双臂发麻,不由“哎呀”了一声。心想,白天交战时,此人败在自己手下,并无这么大的力气。怎么突然力大无比了呢?刘启荣哪容他喘息,左手锤架过,右手锤早杀到韩虎面门。紧接着左一锤,右一锤,上一锤,下一锤,韩虎气喘如牛,渐渐招架不住了。再加上他坐骑未曾备鞍,甚为不便,又无人助阵。他自知不是对手,不敢再恋战,虚晃一斧,拨马便逃。刘启荣岂肯放过,大吼一声,狠狠把韩虎打落马下,转眼便被踏成肉泥。

义军如虎入羊群,横冲直撞,清兵如丧家之犬,没命奔逃。惠令夹在败军中,一直退了四十余里。义军不追了,他才停下脚来。此刻,天色微明,惠令举目望去,部下的兵将早已溃不成军。一个个衣装不整,垂头丧气。计点一下败残人马,损失四千余人。韩虎阵亡不算,还折去守备、千总等二十多将领,粮草辎重尽失,就连巡抚大人的令旗、令箭也全无踪影。

惠令坐在马上正自伤感,陈师爷手捧一件官服和一双靴子,呈上说:“请大人换上。”

惠令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只穿一只靴子另只脚赤着。再看看身上,满脸刷地红了。慌乱之中,竟把一条女人的裙子当做了披风。惠令又羞又耻,感到无地自容,下马想要碰死,被赛冲阿死死抱住。

惠令流泪挣扎说:“将军休要阻拦,我身为巡抚,深受国恩,今日遭此惨败,何颜再活于人世!”

陈师爷劝道:“大人此言差矣!常言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教匪不过侥幸而得一逞,大人不可轻生。”

惠令言道:“我今方寸已乱,不死又当如何?”

“抚台,教匪气焰正盛,宜暂避锋芒。且回军武昌固守,并奏请朝廷发兵。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武昌,若武昌有失,则抚台难以向皇上交代。”

惠令已不敢再战,听陈师爷一说,就叫大军退保武昌。

义军初战告捷,缴获甚多,军心大振。有人提议乘胜追击,兵伐武昌。王聪儿觉得,以义军现有实力攻打武昌,难以获胜。眼下趁势挥师折向西北,向襄阳进发。

数日后,义军兵临襄阳城下,当即架起云梯四面攻城。但是,襄阳城池坚固,守军众多,连攻十数日,仍攻不下,而义军已死伤千余人。刘半仙见状,献计分兵,攻取樊城,樊城如下,襄阳失去犄角之势,便易于攻取了。于是,刘启荣分五千人马去攻樊城。襄、樊自古互为一体,樊城防守之严和城池之坚也不逊于襄阳。刘启荣猛攻三日,也未能奏效。王聪儿感到,义军实力有限,襄、樊重镇难攻,不应在此旷日持久。于是,当机立断,决计绕开襄阳北上,直攻取吕堰驿。

吕堰驿在襄阳北偏东约数十华里,它是襄、樊北面的屏障,地处楚、豫两省交界,又是襄阳至南阳的“南襄隘道”的必由之路。如果攻取吕堰驿,王聪儿这支义军的影响就会迅速扩展到河南,而且对襄阳造成严重威胁。

吕堰驿驻有两千清兵,守将傅成朋武艺颇精,身受参将之职。他气焰很盛,根本不把义军放在眼里。再加上又有杨发率领一千援军来到,越发有恃无恐。而且加紧布防,决意依仗城池坚固,弹药粮草充足,守住吕堰驿,直至襄、樊发兵前来会剿,出城夹击义军。

义军将吕堰驿团团围住,姚之富闻知杨发在内,抢着要打头阵,发誓要擒斩杨发为师父报仇。王聪儿允诺,给他两千人马。

姚之富在马上把长矛一举,高喊一声:“杀!”当先冲出,两千义军齐声呐喊冲上。哪知,吕堰驿城头架有数十门大炮,傅成朋待义军进入炮火射程,一声令下,一齐点燃。顿时,“轰隆隆”的响声如沉雷滚过,一片片火光向义军飞来,义军战士不时在炮火中倒下。官军炮火密集,硝烟笼罩着整个战场。王聪儿见硬冲伤亡太大,下令鸣金收兵。姚之富带人退下来,清点一下,折了八十余人,还有一百多人伤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