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陵,今天便是你的生死临界点。本王已将底牌翻给你,难道还会让你到皇上那里告密领赏吗?”按察王眼珠一瞪,“实话告诉你,不入伙休想走出这个房间,本王肯定要灭口!”
“王爷,您想一想,如果下官不是也有此意,我会登门拜望吗?”海陵见风转舵,“下官几次三番套王爷的话,就是试探王爷可曾下定决心。王爷心迹已明,下官也再无二意。跟随王爷,血战到底!”
“好!”按察王取出一份誓书,“口说无凭,在这盟书上按上你的血手印为证,以免到皇上处出卖我们。”
海陵心说,这个王爷也不白给,按上血手印就难以反悔了,而且再想撇清也办不到了。此时也不容他不按血手印了,海陵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认认真真地按下了血手印:“王爷,如何?”
“好,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按察王传话下去,“摆酒庆贺本王同海陵大人结盟。”
海陵没有拒绝,他明白此刻如果露出反感之意,定会引起按察王的怀疑,自己仍有生命危险。
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住,就像扯不断的丝线。左丞相秉德的密室内,唐括辩、乌代他们三人把头靠在一起,在咬耳朵密谋。已经快到二
更天了,三个人早已是饥肠辘辘。秉德按了按咕咕叫的肚皮,自言自语地发泄着不满:“高寿月这小子还不来送吃食,这是避嫌哪。”
“相爷,他这人可靠吗?”唐括辩问道。
“怎么说呢?”秉德说的是真话,“要说他人嘛,还算机灵能干。可这样一来,就难免心眼多。但毕竟身边得有人使用,不是完全放心,又没有比他更好的人,就只能用他了。”
“如果是这样,这计议中的除掉皇上之事,还是不要被他知晓为上。”乌代嘱咐,“以免万一他走漏风声。”
偏偏此时此刻不早不晚,高寿月送晚餐来到密室门外。恰巧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原来主人他们想要干掉当今万岁!为了避免嫌疑,他有意停留片刻。然后放大脚步声,用力推开密室门:“相爷,奴才估摸着该用晚饭了,特地送来一笼肉包子,不知是否合乎各位大人的胃口?”
秉德斜他一眼:“你是刚到?”
“正是。”高寿月分明是在有意解释,“奴才打盹睡着了,醒了才知是睡过点了,急忙到厨房取来包子,因为赶路急切,脚步也就重了。”
“好了,下去吧。”秉德眼中游移着不信任,吩咐说,“这里没事了,你不用侍候了。”
“奴才告退。”高寿月退出密室,这一夜他也没有睡好,秉德那怀疑的眼神,像是钉在他心头的钉子,使他总是不寒而栗。次日上午,他依照以往的约定,又来到了茶楼。
高寿星无精打采地来与兄长见面,自从皇后被皇上刺杀,他也就如同没娘的孩子,显得没着没落的。娘娘没了,这皇后宫中的总管也就没有价值了。见到兄长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高寿星免不了心里发烦:“我的大哥啊,你也学着出息点,别老是耍钱,那是填不满的无底洞。我这自打皇后死了,一点外进项也没有了,上哪给你耍钱的油水。”
“二弟,今天来相见,为兄我可是有正事有大事。”“当真?”高寿星不信。
“我要骗你是小狗。”高寿月来劲了,“二弟,这条消息告诉你,说不定你就能东山再起。”
“别卖关子,什么大事?说!”
“秉德、唐括辩、乌代他们密谋,想要干掉皇上。”“确实?”
“是为兄亲耳所闻。”
“他们是在何时、何地、用何种手段?”高寿星可是认真了,“你要从头细细讲来。”
“这,我只是听了个大概,细节他们不曾让我听到。”高寿月不肯降低消息的重要性,“他们要对皇上下手是千真万确的,二弟向万岁报信,定能受到皇上的重视并得到犒赏。”
高寿星摸出一锭银子,大约有五两:“给你,省着点花,别一下子全都输光,我也就是这点家底了。另外,还要继续留心,有新的情况速报我知。”
“放心好了,为兄自会百般留意。”高寿月拿着银子欢天喜地走了。
高寿星回到皇宫,迟疑几番,还是硬着头皮去见大兴国。他准备了一件厚礼:“大总管,近日咱家淘换到一件稀世珍宝,想请您过目。”
“你的奇珍异宝,咱家就不看了。看了干眼热,你说是否?”“如果大总管还能上眼,咱家打算送与总管。”
“什么好东西,你还如此神秘?”大兴国动心了,“亮出来让咱家瞧瞧。”
“请看。”高寿星打开一只锦匣,里面是一颗光灿灿亮晶晶鸡卵大的夜明珠。虽然灯光明亮,但那宝珠还是发出耀眼的光芒。
“啊!夜明珠。”大兴国动心了。“请总管笑纳。”
大兴国伸出手去又缩回来了:“且慢,有道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高公公如此厚礼,想要我做何事?若咱家办不到,无功受禄更不好受。”
“对于大总管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你还是要把话说明白。”
“无非是让大总管引见一下,让我面见皇上,我有要事禀报。”“可否将报告内容告知。”
“这……待我向皇上奏禀时,大总管自然也就知晓。”
大兴国看看手中的夜明珠:“高公公有所不知,皇上近来脾气古怪,每日除了饮酒,几乎就无事可做。他在喝酒时,谁要是搅他的酒兴,轻则找打,重则丢命。看在你我同行的份儿上,咱家就冒一回险,斗胆替你传禀一声。”
“谢大总管玉成。”
大兴国进入五凤楼殿内,见熙宗尚在自斟自饮。上前跪倒奏闻:“万岁爷,栖凤宫总管高寿星,有重要事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