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南征兵力紧张,可否命张浩从中都调拨两万人马,这样或可同乌禄一战,有五成胜算。”
“左右。”海陵满脸怒色。
武士们齐声应答:“小人在。”
“把独吉义给朕重责二十大板!”“万岁,微臣无罪。”
“朕命你征讨乌禄,你竟然不痛快接旨,反倒推三阻四地讲条件,二十板都是轻的。”海陵下令,“打!”
独吉义被结结实实打了二十板子,痛得他不住声唤。海陵再问:“独吉义,你可领旨?”
“万岁,微臣遵旨。”独吉义明白再若有一丝抗拒,说不定就性命难保。
五千官军在独吉义统领下,向着辽阳进发。
自从夫人离去,乌禄每日几乎是茶饭不思,他挂记着夫人的安全。这一日,他正在校场操练兵马,忽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狼狈地跑来,他不由得诧异地迎过去。
丫鬟强撑着没有倒下:“老爷,大事不好,夫人她投湖自尽了!”原来丫鬟是藏身于芦苇丛中,才躲过了阿里出虎的搜查。
乌禄见有此重大变故,明白需把相关人等召集起来,立刻紧急商议对策。为了避开高存福,乌禄要自己的亲信府事推官李彦隆,去暗中知会相关人员,分别先后到郊外的清安寺。当时,乌禄的生母李氏正在寺内出家修行。一见儿子神情紧张,李氏说道:“谋大事者,要处变不惊。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发生何种情况,就用何种方法应对。”
舅父李石主张:“少夫人投湖,定然是受到昏君的恐吓,昏君的欲望得不到满足,也定要迁怒于乌禄。为今之计,是要先下手为强,情势所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应立即举起反旗。”
乌禄尚且未置可否,传信的李彦隆急匆匆赶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吁吁喘息:“下官来晚了。”
乌禄疑惑地问道:“你本该同时到达,这一段时间你去做甚?”“下官遇到高存福,被他纠缠,好不容易脱身。”
“你来到清安寺,可曾为他知晓?”
“不曾。”李彦隆解释道,“下官为此还多绕了两个圈,故而迟到。”
说话间,只见高存福在院内东张西望。乌禄命一小沙弥出去查看,小沙弥上前问道:“施主,到我寺院所为何事?”
“小师父,本官是来找寻留守大人。”高存福还在左顾右盼,“不知乌禄大人可在?”
“不曾见哪。”小沙弥自然不会实话实说。
“啊,这不是高大人吗?”乌禄从身后闪出来,“但不知高大人寻到清安寺找我所为何事?”
“大人,现有紧急军情,需要报与大人知晓。”“有何军情大事?”
“济南尹完颜福寿,率军两万人,自山东渡海北上,不日将至辽河口登岸。其是否前来攻打,目的不详,大人当有所防备。”
乌禄心说,福寿早已通过信息,决意与己合兵共同反对海陵,他的两万人马到达,自己实力大增,举反旗当无忧矣。他故作不知地回答:“烦副留守派一偏将前往福寿军中,弄清其所部来意,抓紧回来禀报。”
“遵令。”高存福又说,“大人,还有军情。”“噢,”乌禄有些疑虑,“讲。”
“利涉军节度使独吉义领兵五千,自寿春向辽阳进发,目前已至中途。他引军来我东都目的不明,下官以为大人不得不防。”
这一消息可是令乌禄吃惊,从寿春而来,说明即是海陵发兵,难道就是针对自己起事,而发兵前来镇压?却为何只派区区五千兵马?便答复道:“再派偏将一员,前去哨探后回报。”
“遵令。”高存福似乎不经意地打探,“留守大人躲到这僻静处,若找不到,岂不误了大事?”
“本官生母在此落发为尼,今日乃家慈寿诞,故前来拜望。为免同僚祝寿,本官不愿张扬,想来高大人不会见怪。”
“那是,那是。”高存福匆匆走了。
秘密会议继续进行,乌禄做出决定:“请舅父大人前往迎接福寿的兵马,保证他们顺利抵达辽阳,也好助我军及时起事。”
“下官理当尽力。”
“其他各部将领,要分别向中下级军官打好招呼,起事在即都要有所准备,届时要听从号令。”
“遵命。”
李彦隆乘着夜色返回家中,漆黑的夜如同给街巷蒙上了一层黑布,看不清路面高低凸凹,他一不留神,脚下绊了一下,摔了个大马趴。挣扎着刚要站起来,一条麻袋扣在了脑袋上,蒙了个严严实实,这下子越发辨不清一切了。
“什么人,为何对我下黑手?”李彦隆闷声质问。
没有人理睬他,只是推着他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远,他被带到一处房屋内,撤去麻袋,眨眨眼睛,这才看清面前站的是高存福。
“李将军,受惊了。”
“是你,高大人,为何将末将劫持?”
“怎么,还问我?”高存福冷笑几声,“倒是应当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