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糟了!”李师儿把章宗的变化述说一遍,“看光景只要卫王登基,你我二人就断难活命。”
胥持国在偏殿内转了几个圈:“娘娘,卫王不是明日才办理新职的交接嘛,今晚这都点检还是娘娘的兄长李喜儿,咱今晚就下手,让皇上早点见阎王。那卫王便即位不成,一切还是按我们的方案办。”
“好,有理!”李师儿转悲为喜,“今晚只待天黑,哀家就让李喜儿下手,管叫皇上他命丧黄泉。”
李喜儿被召到偏殿,李师儿说罢计划再三叮问:“兄长,你可有把握干掉皇上?这可是事关我们的身家性命。”
“应该有九成把握。”“那一成差在哪里?”
“副点检胡沙虎这个人很难琢磨,他有时和我靠得很近,有时又别别扭扭,因而他能否联手,我还没有把握。”
胥持国毅然决然地说:“必须十成把握,如果此人拿不准,今晚的行动,一分一毫也不能让他知道。”
“可是,今夜正好是他当值。”
李师儿沉吟一下:“这样,你就称皇上有旨,令你今夜亲自当值,让胡沙虎换个班回家歇息。”
“好吧。”
胥持国叮嘱:“如果他有异议,你必须告知我,也好再做商议。”“明白了。”
李喜儿在殿外见到了胡沙虎,上前打招呼:“胡将军,当班哪。”“是啊,李将军有事?”
“皇上适才召见了我,要我今夜亲自当值,你今夜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我替你一个班。”
“啊!”胡沙虎问,“皇上这是为何?”
“皇上也没说,只是让我当值。”
胡沙虎表情很是平静:“好啊,那李将军就多辛苦了。”“无妨,没关系。圣命难违,应该的。”
“既是今夜替换,末将这就告辞了。”胡沙虎笑嘻嘻地说,“我早点回去,还能上郊外打猎。”
李喜儿目送胡沙虎离开,他这才放心地准备去了。
夜幕降临,皇宫披上了厚重的黑纱。没有鸡鸣犬吠,只有护卫的禁军们走路的沙沙声。李喜儿威严地走过来巡视,他漫步似的进入了福安宫的寝殿。章宗还没有入睡,其实他已是苟延残喘,不住声地咳嗽,不住地咯血。李师儿已不在身边,有个宫女在为章宗擦拭嘴角的血痕。
李喜儿来到近前,对宫女吆喝一声:“出去!”“那,谁来侍候皇上?”
“叫你出去!”李喜儿瞪起眼珠子,“快滚!”
宫女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李喜儿拔出了佩剑。章宗恰好睁开眼睛:“李大人,你想怎样?”
“皇上,我来侍候你呀。”李喜儿的剑尖往前探。“你,你见了朕也不叩拜,还讲不讲君臣之礼?”
“皇上,我是来送你回老家的。”李喜儿想了想还剑入鞘,伸出双手死死掐住了章宗的脖子。
“你,你……敢……弑君……”章宗已是说不出话来。
后面有人飞起一脚,把李喜儿踢得滚出老远:“我说你为何把老子支走,原来是想暗杀皇上。”胡沙虎抱着膀连声狂笑。
“胡沙虎,你跟我合作,成功后新皇登基,封你一品当朝,享不尽的荣华,受不尽的富贵!”
“去你妈的吧,我还要做保国的忠臣。”胡沙虎上前把李喜儿三下五除二上了绑绳。
章宗对胡沙虎保驾救命,给予了较高的报偿,当即擢升他为西京留守。而仅仅过一天,章宗也随之驾崩。
卫王按章宗生前的遗旨即位,是为永济帝,改元年为大安元年。
永济帝牢记章宗临死前的嘱咐,降旨元妃李师儿赐白绫自缢,胥持国、李喜儿斩首。金国新帝登基,给北疆属国蒙古发去谕旨,要其首领成吉思汗来京朝拜。蒙古拒不奉诏,并于大安二年(1210)二月,向大金国发起了南侵战争。
永济帝初时并未看重,因为西北方向金国有四十万大军。他即命胡沙虎为西北招讨使,统军进行抵御。胡沙虎命将士加固整修边墙和堡垒,至七月修好要塞乌沙堡。参知政事完颜承裕提议,不能消极防御,而应主动出击。可胡沙虎胆小怯战,坚持在深沟高垒中防守。
岂料,蒙古军先锋者别,突然攻打乌月营,胡沙虎分兵救援,者别又出奇兵攻占了乌沙堡。胡沙虎失去险隘,仓皇退兵。永济帝听信胡沙虎的军报,斥责完颜承裕出兵增援,反将其撤职。他命胡沙虎稳住阵脚,将四十万人马集结于野狐岭一线,凭险据守抗住蒙古军的攻势。本来,金军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胡沙虎如果分兵出击,完全有胜算。可他依然没有出击的勇气,防守上又重点不突出,只是平均使用兵力。者别则是集中精锐,选择金军防守最薄弱的环节,勇猛进攻,一举突破。
金军被攻破一点,旋即全线崩溃。胡沙虎为保命率先逃跑,从抚州一直败退到德州宣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