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强的眼珠转悠着,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广陵的吴王宫,建造得富丽堂皇,几与长安的大汉皇宫媲美。
吴王刘濞听了顾丰禀报,立时穿戴齐整出后宫上大殿。端坐好以后,顾丰将富商带上殿来。富商恭恭敬敬对上施礼:“参见大王。”
“你是何人,见了本王,为何不跪?”刘濞眯眼打量一下面前的人,觉得他气概不俗。
阶下的刘更早已按捺不住:“父王,此人十分狂妄,撞了儿臣的锦车,非但不赔罪,反将儿臣随从悉数打伤。何需多问,就该治罪!”
“你且住口。”刘濞喝住儿子。
富商并未多言:“大王在上,这有淮南王给您的亲笔书信,看过便知。”
顾丰接过信递给吴王。刘濞细看一眼,立刻对富商尊礼有加:“原来是大公子,失敬,失敬。”
“为了避免闲话,故而如此装扮,还请见谅。”
“理当如此。”吴王问道,“淮南王信上言称,大公子有要事面谈,就请当面赐教吧。”
这位大公子,乃是淮南王刘长的大侄刘国。他用眼睛扫视一下刘更和顾丰:“还望王爷摒退左右。”
吴王略一思索,将手一挥:“你们权且退下。”
“父王。”刘更首先反对,“他是干啥吃的,说话还背着我们。”
吴王脸色严肃:“叫你退你就退,休得纠缠。”还是顾丰识相,他拉起刘更就走。
殿内只剩吴王和刘国了,吴王再次催促:“大公子,有何机密言语,尽请放言吧。”
“王爷,家叔让我带话给您,只要您振臂一呼,他愿义无反顾地跟您走,决无二心。”
“淮南王的意思是……”
“业已不言自明——竖起反旗,推翻刘恒。”刘国说道,“论资历,论能力,论实力,这皇位本该就是您的,让那刘恒无功而居,淮南王感到不公。”
“此话是真?!”
“若非真心,淮南王派我千里迢迢来此做甚?”“来人!”吴王大吼一声。
两名武士应声走上:“王爷有何吩咐?”“将刘国与我拿下。”
刘国被倒剪双臂捆绑起来,但他一言不发。吴王问道:“你为何不分辩?”
刘国冷笑几声:“我只说吴王是个大丈夫,在诸王当中唯你是个英雄,多年来一直敢于同刘恒执拗,想不到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你把我送给刘恒领赏去吧,我一死而已。”
“本王我不送朝廷,我要将你就地斩首。”“既已来此,这颗头就交予你了。”
“推出去。”
“遵命。”二武士推起刘国便走。刘国一声不吭,昂首走出。
“转来。”吴王又吩咐一声。
二武士将刘国推回,刘国昂首而立。“你就真不怕死?”
“怕又有何用,”刘国冷笑几声,“淮南王用我的死,探明了吴王的虚实,也是值得的。”
“你看本王如何?”
“你是个死心塌地的反王。”
“哈哈哈哈!”吴王大笑连声,“好,本王这就放心了。看起来你不是刘恒的探子。”刘濞示意武士放了刘国。
“刘恒将淮南王调进京城,向他兴师问罪,想必王爷也有耳闻。”刘国无限感慨地说,“淮南王是拣了一条命啊。”
“此事本王自然晓得。”
“那,王爷就该相信淮南王。”
“好,如何联手造反,愿闻淮南王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