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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取宝参计出宁江州舞豕犬斗智升平殿(第2页)

阿骨打随肖嗣先、肖旻来到行宫门前,立刻感到气氛与往昔大不一般。从宫门直到路口,持枪执戟的卫兵排出十数丈远。门前的台阶和两侧宫墙,甚至门上的箭楼前,都有手拿兵刃的卫士站满。而且还可以看见,行宫东西墙外,都有御林军巡逻队往来走动,堪称戒备森严。

进入大门,阿骨打的随从、护卫全都被带到厢房等候,不许进入二门。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的,就在今春头鱼宴时,护卫还准许环立在身后侍立。当旗牌官在二门口要求阿骨打摘下身挂的弯刀时,他更加明白这一切都是冲自己来的。此刻如果稍有反抗和不满之意,都会立时被印证为有意谋反,而招致杀头的危险。囚此他痛痛快快地摘下佩刀,神态极其坦然。

进入二门不多远,迎面便是金璧辉煌的升平殿。这里便是辽主宴请群臣和女真贵族的场所,取此名大概是永庆升平之意。升平殿和辽国所有主要宫殿一样,都是座西向东。迎门两根朱红通天木柱,有两条金龙缠绕盘旋,柱前两名身高八尺的站殿将军,手中的巨斧银光闪闪,立刻给人一种威严之感。殿内,主客席上人已几乎坐满。大辽天子耶律延禧居中面东而坐,左侧以肖奉先为首,是契丹的文武百官,右侧也就是南面,是千里之内女真各部渠帅,也有十数人之多。与天祚帝并排,左侧是文武双全的雁翎公主,右侧是妩媚娇艳的宠姬元妃。众人面前的矮桌上,已摆满了美酒佳肴,只是尚未动箸。但是与以往宴会明显不同的是,殿内不见身着彩服的美貌宫女上菜斟酒,也不见皇家梨园男女轻歌漫舞,而那刀枪在手的武士却站了一圈。再看赴宴之人,并无一张笑脸,全都是眉头紧锁,咬紧牙关,就连天祚皇帝脸上也是阴风惨惨。

肖嗣先和肖旻同时上前跪拜回奏:“禀我主得知,完颜阿骨打奉旨宣到。”

阿骨打何等乖巧,赶紧跪倒叩头:“女真小臣完颜阿骨打见驾,愿辽主圣寿无疆!”

天祚仍然阴沉着脸:“阿骨打,为何迟迟不来赴宴?莫不是心中有鬼而不敢前来?”

“小臣对辽主如事父天,忠心神鬼可鉴。”阿骨打又复叩头,并把所谓贡呈宝参的谎言重复了一遍。

天祚听着听着,不觉对阿骨打的假话发生了兴趣。他甚为关心地问:“当真有一斤重的宝参?”

“小臣怎敢撒谎?”阿骨打想干脆把谎话说圆,“这是株千年老参,受日月精华,采天地灵气,已经快修成人身。挖掘时只细如发丝的须根断了一支,就有殷红的血沁出,确乃无价之宝。万岁服用,不但却病延年,而且定能返老还童,长生不老。”

“好,若果能献上此参,朕定加封赏。”天祚帝的戒心一下子消去大半,气色也缓和多了,“入座吧。”

阿骨打暗暗得意,心说只要在娄室领大兵到来之前,自己平安无事,混过这一阵就不怕了。座上的雁翎见父皇如此,几乎气坏,看起来等父皇处置阿骨打,只怕又成泡影,莫如自己直接上阵吧。她看阿骨打没事人一样,端起一杯酒要喝,面带冷笑发问:“完颜阿骨打,你在此赴宴不觉问心有愧吗?”

阿骨打稍稍一怔,满脸假笑故做懵懂:“公主玩笑了。”

“呸!谁有心思和你玩笑!”雁翎满面怒容,“你坐在席前难道不觉胆战心惊?”

阿骨打已有思想准备,不慌不忙回答:“有幸参加辽主的夏鱼宴,只是感到荣幸。”

“你难道不知这是鸿门宴?”雁翎说着不由发狠,“今天要当众结果你的狗命!”

阿骨打心中一惊,听口气对方已决定下手了,但他竭力保持镇静:“公主,你莫不是喝多了,喝醉了?你的话我怎么一点也不懂?”

“完颜阿骨打,你别再装疯卖傻了!”雁翎将酒杯重重一顿,“几年来,你就蓄谋叛乱,要反辽自立。最近,愈发变本加厉,你积草电粮,操练兵马,日夜赶制兵器,又派娄室化装进入上京,探听我大辽朝中动静,其反心已昭然若揭,今天你还有何话说!”

阿骨打见状,离座在天祚帝前双膝跪倒,装出一副可怜相:“万岁圣明,小臣天大冤枉,自继任本部渠帅,对辽主一直忠心耿耿,何曾有半点二心?不知公主受了何人欺骗?谋反之罪小臣万万不敢担承。”

天祚这时想起雁翎的嘱咐,也想起这次夏鱼宴上应对阿骨打采取的措施,也沉下脸来:“阿骨打,公主化装进入石头城,把一切全都访查清楚,你还想抵赖吗!”

“万岁明鉴,假如我真有反心,又被公主看破,我还敢进入宁江州吗?我怎会前来送死?”阿骨打直看肖奉先,希望他能从旁美言。可是肖奉先目光躲闪,有意回避,因为他很清楚,雁翎抓到了把柄,天祚已八分相信,他若站出来说话,就难免引火烧身。

雁翎见阿骨打一再狡辩,而父皇又优柔寡断,就白顾发号施令说:“来呀,将阿骨打绑上,推出去问斩!”

两名武士应声上前,按住阿骨打就绑,阿骨打左拦右挡,连声喊冤:“万岁!小臣冤枉。你不能听任公主这样草营人命。她一面之辞,不足为信,不足为凭啊!小臣尽管卑贱,也是部落之长,辽主就这样随意杀人,岂不令天下人心寒,又何以服众!”

天祚帝听了这话不觉沉吟:“且慢。”他喝令武士退下。

雁翎未免焦躁:“父皇,儿臣所奏俱亲眼目睹,阿骨打不知商人是雁翎化装,所以才敢进入宁江州以探虚实。想当年鸿门宴上只因霸王一念之差,放走汉王,才有日后乌江之耻,九里山之败。前车之覆,后车之鉴,父皇切不可放虎归山,遗下后患啊。”

天祚帝一时又拿不定主意,不禁习惯地询问肖奉先:“依卿之见呢?”

阿骨打为了求生,感到这一线希望决不能放过,急忙一语双关说:“枢密使大人,你执掌兵权位极朝班,要说句公道话,小臣将感恩非浅!不然,我掉头被斩,又于你何益?”

肖奉先这阵真是左右为难,推聋做哑已不可能,天祚帝点到头上不能不开言。可是如果话语有利于阿骨打,就难免被雁翎打成女真人同党,反过来,又恐阿骨打一怒把自己和盘托出。他稍做迟疑之后,只好模棱两可地说:“公主乃万岁亲生,想来不会信口雌黄,但又无旁证,为使阿骨打口服心服,也叫女真各部渠帅服气,万岁不妨等待一时,验证一下阿骨打是否真派人去取千年宝参,以此颇可辨别真伪。如果送不来宝参,那时杀他剐他亦难有怨言。”

阿骨打只想拖延时间,等待娄室兵围宁江州,也就默认了。天祚帝感到这也是个办法,便等一时又何妨,因此不管雁翎反对,吩咐阿骨打入座,传旨开宴,齐举杯盏。

转眼之间,升乎殿的气氛就为之大变。方才还是杀气腾腾,全场肃然,如今却是酒香飘溢,繁弦密管。随着菜过数道酒至半酣,一队美女舞上殿来。那舞姿翩跹,妙不可言,而歌喉婉转,尤令人闻之欲仙。但听她们唱道:

朱门绣户哟画栋雕梁,金杯玉盏哟玉液琼浆,杯盘罗列哟山珍海味,仙乐缭绕哟龙吟凤唱。

刀枪闪光哟武力威扬,战士勇猛哟广开帝疆,八方臣服哟四海归降,辽主圣明哟国运隆昌。

歌儿动听,词也对心,天祚数杯酒下肚,眼见这花团锦簇的场面,耳闻这优美销魂的歌声,不由得心花怒放,早把阿骨打的事丢到九霉云外去了。天子眉开眼笑,众臣喜得及时行乐,虎斟鲸饮,有如癫狂,其中也有几人例外,宁江州观察使深知女真人心怀不轨,天子在城内,万一有失那还了得。他悄悄退席出去,四门巡视去了。大学士肖旻,面对杯中琼浆,感到分明是苦酒难以下咽。阿骨打吉凶未卜,时刻有生命危险。他貌似坦然,实则如坐针毡。肖奉先在考虑如何保全自己,一旦阿骨打之事有变,想方设法不受牵连。而雁翎眼见父皇心思全倾注在歌舞和美酒中,娥启紧锁,心中不住地盘算着。

此刻,那队美女歌尽舞罢退下,元妃见天祚帝意犹未尽,感到这正是献媚取宠的机会,便轻启朱唇,笑堆粉面,娇声开言:“臣妾愿为圣上歌舞一回,以助酒兴。”

“难得爱妃如此忠心。”天祚帝从内心里感到高兴,“只是莫急,爱妃的妙舞当辅以新歌,当年唐明皇赏观贵妃起舞,令李学士乘酒兴立作清平词三首,成千古绝唱。今我朝才子肖学士在场,何不也做新词一首?”

“这……”肖旻对这种醉生梦死的场面十分反感,他沉吟一下还是说,“臣遵旨。”举杯将苦酒一饮面尽,然后出口成章,佯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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