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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东昌府官军大捷(第3页)

张玉低声道:“王爷,敌军在南,大军东向,南辕北辙,令人费解。”

朱棣反问道衍:“先生如何看孤的用兵?”

“王爷莫非是在用声东击西之计?”道衍猜测,“如同当年韩信,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还是大师知我。”朱棣这才吐露真情,“为了迷惑敌人,行动绝对保密,孤对你们也隐瞒了。沧州之敌没有防范,孤要连夜进兵,直取沧州。”

“王爷用兵真乃出神入化。”道衍深为赞赏,“初战至为关键,直接影响到士气和今后的战斗。”

“传令,全营拔寨,奔袭沧州。”

燕军以强行军的速度,全速向沧州进发。

沧州守将徐凯,并未掉以轻心。他派出了三起探马,回报都称燕军东向。这才放下心来,白日让兵士伐木加固城池,夜间安然入睡。谁料就在第二天深夜,燕军突然从天而降,他们还在睡梦中,燕军即向城池发起了猛攻。这实在大出徐凯的意料,因为据他的情报,燕军远在三百里外。他怎知燕军越过直沽,避开官军设防的青县、长芦,走小路砖垛儿、灶儿坡,一昼夜急行三百里,三更时分到达沧州城下,不做休整便发起猛攻。朱棣将官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应战。老将张玉率军从城东攻入,突破一点全盘皆输。官军被斩杀一万多人,徐凯以下十多员将领被俘,官军三千多人成为俘虏。战马九千多匹落入燕军之手,到五鼓天明,燕军已将沧州完全占领,朱棣初战获得全胜。

道衍向朱棣祝贺:“王爷奇袭沧州得建丰功,我军何愁不连战连捷。且稍做休整,再图官军主帅镇守的德州。”

“不,兵贵神速。”朱棣已有打算,“孤要乘胜进兵,即刻发兵德州。”

燕军大队人马到达德州后,朱棣又使用了一个诱敌之计。他亲自出马,只带百十骑,到德州城下挑战,而把大队埋伏在大路两侧。可是盛庸不为所动,坚守在城中就是不出兵。朱棣见一计不成,又生二计。燕军从馆陶渡过黄河,连续攻占冠县、莘县、东阿、东平、汶上,兵锋直指滑口。

盛庸这就不能不动了,因为滑口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它是官军运粮的通道,若滑口有失,官军粮道断绝,则有断粮的危险。而且滑口仅有先锋孙林的五千人马防守,显然不是燕军对手。他即刻领兵亲援,可是方至东昌,滑口业已失守。燕军都指挥朱荣和内官偏将,斩杀官军数千人,生擒官军指挥唐礼等近千人,孙林只带数十骑逃生。朱棣不给官军喘息之机,大军当即压向东昌,与盛庸的主力在东昌城下对峙。时为公元一四零零年的二十月二十五日。

副将军吴杰对盛庸言道:“大将军,我们以东昌城为依托,坚守不战,燕军能奈我何?”

“吴将军此言不妥,”盛庸自有他的见解,“眼下的形势对我军极为不利,燕军占据了滑口,切断了我军的粮道,固守东昌,日久无粮岂不是坐以待毙。我们必须把握战机,尽快地消灭敌人。”

“但不知该如何出战?”

“留下一万人马守东昌,大军出城列开阵势,相机与燕军决战。”盛庸传令全军出城布阵。

朱棣见官军如愿出城,心下大喜,便对老将张玉吩咐:“老将军,我带五千精骑绕到官军后面。等我发起冲击,敌阵混乱,你便率军向官军发起猛攻,必当一战而胜。”

朱棣领兵向官军敌后绕去,燕军的动向引起了盛庸的注意,他看出了朱棣的用意,便调动一支精锐骑兵到后营,以便抗击燕军的冲击。官军的调动,给燕军造成了错觉。张玉以为是朱棣发起了攻击,便按事先约定向官军猛冲过去。甫一接战,官军便觉不支,纷纷向两侧溃退,燕军便勇猛地杀入官军的核心。然而当燕军向纵深突破之时,业已溃退的官军又合拢起来,将燕军紧紧包围起来。张玉始知中计,赶紧回头想突出重围。但是官军里三层外三层,张玉无论如何也难以突围,只能在包围圈中死拼。张玉终究体力不支,被官军三将刀枪齐下,落马阵亡。燕军失去主帅,顿时大乱,被官军恣意砍杀,张玉的数万人马,几乎是全军覆没。

意欲从背后偷袭的朱棣,也没有占到便宜。官军后营同样是引敌深入,待朱棣冲进官军营中后,盛庸亲自指挥将朱棣包围起来。这一场恶战,直杀得天昏地暗。一个时辰后,燕军已折损四千余骑,朱棣身边仅剩八九百人马,眼见得太阳西斜,朱棣和全军俱已精疲力竭,只是勉强招架。

盛庸在阵中高喊:“朱棣已成瓮中之鳖,擒斩燕王者,封万户侯,赏千两黄金,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官军们无不奋勇争先,都想要建树这不世奇功。朱棣情知已不能免,对天长叹一声:“孤命休矣!”拔出腰间的佩剑,横在脖子上就要自刎。

部将朱能一把夺下宝剑:“王爷,怎能寻此短见,休说我军还有八百壮士,便只存一兵一卒,也要保王爷无恙。”

言犹未毕,官军阵脚大乱起来。一支燕军骑兵勇猛地冲杀过来,看那高高飘扬的旗帜,朱棣明白是儿子朱高煦率兵来援。遂奋起余威,与八百部下全力和官军拼杀。朱高煦更是不顾一切,杀向核心。与朱棣会师后,再冲出重围。待到甩掉追兵,计点一下人马,总共已不足一万人。

朱棣从来都是不服输的人:“上天护佑,我儿及时救援,身处绝地而后生,必能看到最后的胜利。”

“父王,此战我方损失较大,应尽快返回北平,重整军马,以待再战。”朱高煦劝道,“兵力所余有限,迟则恐难走脱。”

“我们虽说只有万余兵马,可老将军张玉处还有数万精兵,我军完全可以反败为胜。”

“父王有所不知,张老将军业已阵亡,他的部队也已伤亡殆尽。”朱高煦道破实情,“我军几乎是全军覆没。”

朱棣呆呆无言,两眼直勾勾地,就像丢魂失魄一般。坐在马上,如同一个木雕的人像。

朱高煦急了:“父王,父王,你没事吧?”

朱棣像一截木头颓然栽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朱高煦等上前,又是捶背又是掐人中。忙活了一阵,朱棣总算缓醒过来。他长叹一声:“兵马折损事小,张玉阵亡,实痛孤心也。”

“父王不可过于伤感,自古大将难免阵前亡。老将军牺牲得极其壮烈,连杀官军数员上将,也算值了。”

“咳,自为父靖难之役起兵,张老将军就是我的膀臂,我二人旦夕不离,亲胜手足。没有他,孤真不知这仗今后还怎么打。”朱棣流下伤心的泪水。

朱高煦扶起朱棣:“父王,张老将军之死固然可悲,然当务之急是我们如何安全返回北平,此处离北平尚有千里之遥,还有重重险阻。只有平安返归,老将军才没有白死。”

“好,我们即刻撤兵吧。”朱棣带着仅余的八千疲惫兵马,踏上了北归的漫漫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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