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这不让兵士们耻笑吗?”
“不管那些,统兵为将者就要沉得住气。”
朱棣还在城下转悠,金忠来到身边:“王爷,北平三殿下派人来说有机密事禀报。”
“让道衍大师见他便是了,孤还要诱敌出城。官军不上钩,孤实在是不甘心。”朱棣不肯撤回。
“王爷,报信人言道,事关重大,非要见您不可。”
“有这等事?”朱棣只得回马返归大营,进了大帐,居中坐定传令,“命报信人入帐。”
管家进帐叩拜:“小人是三殿下府的管家,参见王爷千岁。”“是何事搞得神神秘秘?当帐报来。”
“王爷,此事不便口述,现有三殿下的亲笔书信。”管家将信呈上。
朱棣拆开来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后来气得把信狠狠按在案上:“这还了得,孤在前方浴血杀敌,他却在后方与朝廷暗通款曲,这不是从背后给孤捅刀子,要我的命吗?”
道衍莫名其妙,不免问道:“王爷,何事发这么大的火。”“先生,你看。”朱棣把信推过去。
道衍看后,分析着说:“王爷,朱允校派钦差可能是真的,可说不定这是他使的离间计。”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朱允炊派钦差送密信给世子,就说明他们之间早有勾结,不然的话为何不同高煦、高燧他们联系呢?”
“因为世子握有守卫北平的兵权,所以朱允炆才从世子身上下手,王爷一定要冷静相对。”
“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整个燕军的生死存亡。真要是世子与朝廷勾结在一处,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直沉默的朱高煦开口了:“父王,我等在前线拼死厮杀,可莫要被人给抄了后路啊。”
朱棣腾地站起来:“不行,孤得立即赶回北平,世子如果真的背着我与朝廷暗中交往,我就杀了他,以绝后患。”
“王爷,千万要三思而后行。”道衍急加劝阻,“王爷北归,这一连串的战斗不全都白费了,将士们的血不也白流了?这正是朝廷想要看到的结果,王爷千万不要上当啊。”
朱高煦不冷不热地叮了一句:“如若北平成了朝廷的,我们再打多少胜仗也是没有用了。”
这句话更加重了朱棣返回北平的决心,他毅然出帐就走:“后方不稳,何以前进?孤即刻回马。”
道衍追出帐外:“王爷,全军不可一日无主,你这说走就走,这大军由何人指挥。”
朱棣想了想:“全都交由二殿下统领。”
随后跟出的朱高煦自然是喜不自胜:“父王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朱棣上马刚要出发,忽见一队人马来到近前,带着气问:“你不在北平镇守,来到前线做甚?”
“父王,儿臣受母亲之命,押送朝廷的奸细交您审问。”朱高炽将张安推到前面,“此人声称他是皇上的钦差。”
“既有钦差,当有圣旨。”
朱高炽呈上密信:“并无圣旨,这是奸细带来的密信一封,请父王过目。”
“怎么,你没有拆看?”
“是母亲言道,恐是敌人离间之计,故令儿臣呈与父王拆阅。”朱高炽恭谨地回话,“儿臣恐父王心悬两地,故而火速赶来,一切凭父亲定夺。”
朱棣重又返回大帐,拆开那所谓的密信,却是朱允炉对朱高炽的招抚信。言称只要朱高炽归顺朝廷,将加封其为燕王,永镇北地。他看后没有多言,而是厉声讯问张安:“大胆奸细,送此密信,意欲何为?”
张安行前也曾做过多种设想,但没想到朱高炽连信都不拆,使他的一切诡计全部落空,便硬冲冲地答道:“离间之计既被尔等识破,要杀要剐随便。”
朱棣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心说真是好悬,险些错怪了世子,若不是王妃足智多谋,几乎铸成大错。他转过脸去对朱高炽和颜悦色地开言:“炽儿,远道而来,鞍马劳顿,到客帐休息去吧。”
“父王如无话问,儿臣这就返回北平,以免城中无人主事,万一有敌人进攻,儿臣就是失职。”
“歇息一宿,谅来无事。”
“不了,儿臣辛苦一些又能如何,须防官军偷袭。”朱高炽起身,“儿臣这就告辞了。”
朱棣满意地望着朱高炽离去,眼神中满是疼爱。而适才还精神百倍的朱高煦,而今却是无精打采。他在心里对朱高炽恨得咬牙,恨不能将他这个世子兄长一刀劈为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