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十三章 破扬州轻取南京（第2页）

“好，还是由龙大动手。”王礼言道。

“这，还是换个人吧。”龙大感到为难，“相处多年，又待我不薄，我实在下不了手。”

“好，那就由我来。”王礼商量的口吻，“已是夜间，叫门还是你来，以免他生疑。”

龙大想了想：“我叫开门后，就不进屋了。”

王彬的卧室还亮着灯光，显然他还没睡，是在为扬州的安危忧心。龙大把门敲响：“大人，开门。”

王彬听出是龙大的声音，高兴地边说边开门：“龙大你回来了，你母亲病好了，你不回来我心里还真没底。”王礼、徐政、张胜三人无声地走进来，但无不是怒目横眉，刀剑在手，一步步逼过去。

王彬情知不妙：“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要你的命。”王礼把手中剑举起。

“王将军有话好说，”王彬眼珠一转，“我同意和你们共同献城。”

“晚了。”王礼手起刀落，王彬的人头滚落在地。

“痛快!”张胜和徐政二人叫好。

王礼在一幅白绸上写了文字，然后对他们一摆手，“走，到城楼上去，安排献出扬州城。”

到了城楼之上，张胜将箭书射出。不过一刻钟，燕军大营便射回箭书。王礼依约挂起三盏红灯，然后大开扬州城门。燕军由李远为先导，率先进入城中。待证实一切平安，朱棣才打马进入了扬州。至此长江以北已基本为燕军控制，建文帝的朝廷已是岌岌可危。

朱棣大军云集在瓜州渡口，与之相对的南岸，则是高资港。为了抗击燕军，朝廷已将在对燕军作战中有所建树的盛庸召回，而今十万官军在盛庸统领下，于高资港严阵以待。但是，面对几十万燕军，官军明显势弱。为此，朝廷特派都督金事陈宣，率领水师五万，战船千艘前往增援。这支水军，已是朝廷在当前仅有的看家本钱，齐泰也非常重视，又加派了自己的副手、兵部侍郎陈植为监军。临行之际齐泰再三叮嘱：“陈大人，各路勤王兵马，还得十数日后方能到达，你一定要坚守半月以上。”

“大人放心，下官定会全力以赴。”陈植对形势做出判断，“燕军兵员有余，但战船不足。大人在战前已下令将江北船只烧毁，下官想，十天半月之内，燕军无力过江。”

“这就好，只要挨过半月，各地亲王兵马就会陆续到达，即可将反王聚歼于长江北岸。”

官军水师在长江上浩浩****前进，走着走着，陈植发觉不对。这船队怎么偏离航道，往江北方向驶去。他急匆匆找到都督陈宣：“陈大人，这船怕是走偏了，再走就到了瓜州。”

“不错，正是要去往瓜州。”

“怎么，要去交战?”陈植有些动怒，“行前齐大人交代，我们要坚守，不可出战。”

“今日本督就是要去瓜州。”

“大胆，我是监军，不听号令，是要杀头的。”

“陈大人，你我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五百年前是一家。实不相瞒，我是要过江降燕。”

“你，你好大胆子!”陈植气急败坏，“皇上给你高官厚禄，你不思忠君报国，反倒临阵倒戈，这是灭门的大罪呀。”

“陈大人，我的家小早已接到船上。皇上和齐大人，我就对不住了。”陈宣一阵冷笑，“想灭我全家是办不到了。”

“你，那也会留下千载骂名。”

“陈大人，眼下皇上败局已定，燕王不日就可打进南京，听我良言相劝，尽早弃暗投燕，也谋个日后的出路。”

“陈宣，燕军无船，他半月之内过不了长江。而各的勤王之军很快就会到达，这长江天堑就是反王的坟墓，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哈哈哈，”陈宣一阵大笑，“陈植呀，要说你是个书呆子，你可能还不认可。燕王没有战船，我过去不就有船了，不就可以渡江了，南京已是燕王囊中之物，还容你勤王兵马到来吗?”

“这!”陈植呆呆发愣。

“陈大人，如今燕王缺船，我们过去犹如雪中送炭，他才会重加封赏。你现在是坐船跟着沾光，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绝不。”陈植挺立船头，“我陈家世受皇恩，绝不做背主求荣之事。陈宣，我以监军名义再次命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一切还来得及。我会在万岁面前，保你不死。”

“我看你是执迷不悟了，”陈宣脸色严峻起来，“再问你一遍，要死还是要活，降与不降?”

“我陈植以身报国，有死而已。”

“那我就成全你了。”陈宣对身边侍立的千户金甲使个眼色，“打发他回老家去吧。”

金甲上前手起刀落，将陈植的头砍下。随即，将陈植的死尸连同头颅一齐抛下了滚滚长江。于是，五万水军连同一千艘战船，全都成为了朱棣的人马。这一来燕军可真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给朱棣靖难之役的最后胜利，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建文四年（公元一四零二年）六月十三日，又是一个例行的早朝日，朱允炆心神不定地坐在奉天殿的宝座上，不住地唉声叹气。早已过了上朝的时间，文武大臣还是七零八落，连半数都不到。别人不来还都好说，他的三位肱股大臣却连一个也没到，就更令他心中没底了。他看看身边的小民子问道：“怎么不见齐泰和黄子澄二位大人上朝啊?”

“听说齐大人去苏州募兵，黄大人去广德州募兵，这二位大人在昨天傍晚即已离京了。”

“他们，为何不向朕请旨啊?”

“说是来不及了，待募得救兵即来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