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义愣了一下,急忙下地扶她:“亚仙,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话只管说嘛!”
亚仙哪肯起身:“成师父,我要真正拜您为师,学习武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道。我学会了武艺,既能为表哥、铁栓哥报仇,又可以对付那些坏人保护自己。”
“学武艺可以,但完全不必拜师。”成义双手又去扶她,“我一定尽心竭力教你。”
“不,只有拜师认徒,才名正言顺。”亚仙一定要拜。
成义坚持不允:“你我就这样以礼相待,又有何不可?今后我们就兄妹相称,更方便一些。”
“这如何使得!师徒如父子。”
“兄妹难道不比师徒亲?”成义硬是把亚仙拖起来。
亚仙见此,也不好再坚持。但她心中却划了一个问号。成义为什么一定要以兄妹相称呢?莫非他对自己有意?亚仙不愿再想下去。坎坷的人生道路,逼得亚仙这个单纯、质朴的姑娘,遇事不得不多想一想。平素与成义接触之中,她也多了一个心眼,注意留心成义的言谈举止,看他有无越轨之处。可是,亚仙一直未发觉成义有什么异常。无论是送东西,还是后来教武艺,成义都是一本正经。渐渐地,亚仙反而感到成义过于古板了。
冬去春来,转眼半年多过去了,大清沟又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美好的盛夏季节。这里的夏季,雨量充沛,气候温和,阳光明媚,原始森林格外葱郁茂盛,亚仙的心情也舒畅了。她聪颗好学,又肯吃苦,有一股男子汉的愣劲,因此武艺大有长进。半年来,虽然成义只能隔三差五地来一趟,但由于亚仙卖艺时就有武功根底,还是很快就学会了打拳劈掌;抡刀舞剑。还把枪法练得百发百中。
这一日正值三伏,天气象蒸笼般闷热。阳光刺眼,使人不敢仰视。脚下的土地和四周的土崖都晒得烤人。连蝉也停止了鸣唱,躲在树荫中酣睡去了。可是亚仙却头顶烈日,练开了昨日才学成的麻姑掌。只练了十几下,就汗如雨下,全身湿透。亚仙索兴甩掉上衣,只着一件水红色紧身胸衣。那玉琢般的臂膀,凝脂似的胸颈,一圈雪白的腰腹,全都**出来,映衬着她那乌黑的秀发,妩媚的俊脸,显得十分娇媚可爱。亚仙练到得意处,招数越来越快,越来越紧,真是得心应手,也愈加聚精会神。她没想到,成义已经来此观望她多时了。
成义也没想到,昨天才教的麻姑掌,亚仙今日就能练得这般出神入化,不禁脱口喝彩,叫了声:“好!”
亚仙没有防备,吓了一跳,忙收住招数,说:“师父来了,您快给点拨一下。”
“很好,很好,你真是聪明绝顶,一点就会,而且肯吃苦。”
亚仙受到成义称赞,显得很高兴:“您说过,师父领上门,修行在个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武艺全在练,尤其是意志要磨练。”“对,对,”成义看看亚仙,“不过,你这娇嫩的皮肉,怎禁得住这般苦练?看,都晒暴皮了。”成义说着,在她**的肩头摸了一下。
亚仙不但毫无反感,还嫣然一笑:“不妨事。”
“这可不行,晒黑了不好找婆家呀!”成义似乎在开玩笑。亚仙笑起来:“师父,您坏!”
两人到树荫里坐下。亚仙不知是一种什么心理在作怪,有意不穿外衣,而成义也不去提醒她。
亚仙目光流盼,洋溢着兴奋的神采:“成师父,这样热的天您还跑来,当心中暑啊!”
“我要送你一件礼物,你若看见就等不及了。”“礼物!是什么好东西?”
“你猜猜看。”成义故意卖关子,把手插进裤兜里,迟迟不拿出来。
亚仙倩然一笑,撒娇地扑到成义怀里,伸手去翻:“快给我,把人家都急死了!”
成义用手按住:“一定要猜。”
亚仙有意无意地在成义身上揉搓。那柔软丰满的躯体,在成义怀中蠕动着。终于,东西被她拿到手了。她高高举起,快乐地喊起来:“枪!”
灿烂的阳光下,亚仙手中的马牌撸子,闪耀着蓝荧荧的光。显然这是一把崭新的枪。
成义有几分讨好地问:“喜欢吗?”
“太好了!”亚仙爱不释手地抚摩着,“成师父,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是从别人手里买的。”“那,……这要好多钱?”“只要你喜欢,钱又算得了什么?”
“成师父,您对我真好!”亚仙这话是发自肺腑的。半年来的接触,成义时时处处象慈父、长兄般的关怀她,使饱尝人间苦难的她,又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此刻,她的心头有一种潜意识在蟠动,强烈地渴望得到成义更多的关怀和温暖。她想,如果……那该有多好哇!想到这上面,她不觉又羞红了双颊,向成义投去脉脉含情的一瞥。
成义似有所悟,霎时间,周身的热血全都奔涌起来。这时,播土扬沙地卷过来一阵凉风。成义抬头看,天空中乌云滚滚,有如万马奔腾呼啸而来,便急忙告诉亚仙:“快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
亚仙并不着急,慢悠悠穿上衣服,却还敞着怀不系扣子,站起身环视一下天宇:“看样子要有一场暴风雨。”
成义也站起来:“我得回去了,这雨说到就到。”
“您先别走!”亚仙就象害怕别人会把成义抢走似地,急切切地说,“您现在走,非得浇成落汤鸡不可。”
说话间,风势稍减,铜钱大的雨点已劈哩明啦下了起来。起初是稀疏的,继而渐小渐密。亚仙拉起成义的手:“下大了,快进去。”
两人跑进窑洞,身上的衣服浇湿了一片。外面的雨越下越紧了,窑洞里黑得就象入夜一样,成义不知为什么,显得特别拘束。而亚仙则与他相反,话也特别多:“怎么样,不走对了吧?下雨天,留客天。这回您想走也走不了啦!”
亚仙的话匣子打开就说个没完。成义站在窗前,却始终一声不吭。他心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权衡着利弊得失。亚仙脱去半湿的上衣,搭在了杆上。她走近成义,动手扒他的上衣:“看您,这湿了的衣服塌在身上多难受,快脱下来晾上。”成义回头,看见只穿胸衣的亚仙,头脑一阵眩晕,听任亚仙摆布,被扒掉上衣,只剩一件白布汗褐。他感到一阵寒意,却言不由衷地对亚仙说:“你要当心,会着凉生病的。”
亚仙调皮地把头一歪,用双手抱起两膀,煞有介事地说:“嗯,是感到有些凉。”
“那么,你快穿上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