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惊,急忙松开手回头望去,却是成义又出现在面前。
铁栓怀有戒心地问:“你又回来做什么……”
成义气喘吁吁:“铁栓,别误会,我是来报信的。我看见东家带领六七个炮手已向这里扑来,显然他们发现了这里的秘密。你们快走!”
“成师父,那您——!”亚仙很是感激,“多谢您了。”铁栓也受到了感动,忙叫了声:“成师父!”
“什么也别说了,快走吧,迟了就走不脱了。”“好,我们就走。”铁栓反问,“成师父,那您呢?”“我也抓紧离开,不能被他们看见。”
铁栓一手握枪,一手拉起亚仙:“快随我来。”
“且慢。”成义追上去,将几张钞票塞到亚仙手中,“带着,路上好用。”
亚仙不觉眼圈发热:“成师父,将来我一定报答您的恩情。”
铁栓唯恐被周老财他们堵住,拉着亚仙拔步飞跑,刚出了通道口,就见东侧树林间出现了人影。铁栓十分着急,生怕弄出声响,可亚仙偏偏脚下一滑,跌了一跤。铁栓急忙把她拽起来,奔向对面林中。但是已经晚了,有个炮手发现了他们。
“东家,在那儿,他们跑了!”炮手大声喊叫。“追!一定要抓住他们。”周老财发出了命令。
原始密林中,杂草如麻,藤葛盘绕,举步艰难。铁栓,亚仙奔逃不易,东家和炮手追赶亦难。周老财怕铁栓他们钻入密林深处不好搜寻,就下令炮手:“开枪,给我打!抓不到活的要死的!”
六七名炮手一齐开火,斜风狂雨中弹雨横飞。铁栓、亚仙凭借树木掩藏身影向密林中在奔。
铁栓知道他们的处境十分危险,跑了一程看到仍然没有甩掉追兵,心里十分着急,很是焦躁不安。
“你看!”亚仙突然兴奋地告诉他,“成师父在暗中跟随。”
铁栓顺亚仙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隐约可辨树丛中蹲着成义。周老财和炮手们因为一心一意追赶他们,所以根本没发现成义。就在这时,成义的枪响了,周老财“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成义也随之一闪不见了。
一个炮手惊呼:“不好,东家中弹了!”
几个炮手乱哄哄地奔到周老财身边,你呼我唤:“东家,您怎么样?要紧不?”炮手们呼叫着都向周老财围过去。
铁栓和亚仙,趁此机会迅速钻入密林深处,摆脱了追兵。待离开很远之后,两人才放慢了脚步。亚仙不但遍身泥污而且呼呼气喘起来。
铁栓唯恐追兵赶来,不容休歇;架起亚仙就跑。
亚仙边喘息边对铁栓说:“方才多亏成师父。要不是他枪击周老财,我们今天就难脱险境。”
“是啊,”铁栓也有同感,“成师父没有记恨我,他的心胸比我宽。”
“不知他是否被炮手们发现?”亚仙从心里记挂着成义的安全。
铁栓怕亚仙着急,就说:“师父武艺高强,穿林过山如走平地,他决不会出事。你只管放心。”
两个人又奔了一程,亚仙突然站住了:“铁栓哥,我们到哪里去啊?总得有个打算呀!”一句话提醒了铁栓。他们只顾奔跑逃命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在此地,他与亚仙举目无亲,没有地方可以投奔。两个人坐在树下,说是休息,实是苦无良策,各自想着心事,谁也不说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还是亚仙先开了口:“我们这样于犯愁不行啊,得想个办法呀!”铁栓说:“先钻出这大清沟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两个人披荆斩棘,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钻出了大清沟。这时,雨停了,太阳也落山了。二人登上大清沟沟沿,席地而坐,准备休息片刻,商量一下到哪里去。铁栓想看看四周有没有路径,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东家,他们在那里!”
洪亚仙寻着声音望去,看见周老财和炮手们也正在路边休息,听到喊声,人们一拥而起。铁栓用手拉住亚仙就跑。
“快趴下!”亚仙就势把铁栓按倒在地,伏身在土坎后面说:“我们有枪,别怕他们,周老财又没长三头六臂。”
“呼,呼,”对方发现人影一闪又不见了,就虚张声势,先开了枪。铁栓受到亚仙的鼓舞,伏身土坎后举枪瞄准。几个炮手嚎叫着鱼跃前进,亚仙看准为首的大胖子一扣扳机,子弹出膛,大胖子应声倒地,随后发出了惨叫声。亚仙为自己开第一枪就打中敌人而兴奋:“铁栓哥,我的枪法没白学。”
“好,看我的。”“砰”,铁栓又击倒一个。
炮手们不敢放肆地进攻了,他们凭借着人多弹足轮番射击起来。对抗中,铁栓、亚仙两人的子弹就要消耗尽了,亚仙感到这样打法不行,就对铁栓说:“这样相持下去一旦子弹打光了,我们就要吃大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对,我们得赶快走。”
两人跳起来,猛然打出两枪,躬身就跑。炮手们发现他们逃跑,也爬起来呼喊着追赶下来。正所谓慌不择路,亚仙和铁栓一直向北奔逃,炮手们在后面穷追不舍。铁栓、亚仙二人毕竟有武功在身,加上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最终还是甩脱了追兵。两人定下神来,才发觉已跑到了沙漠的边缘。
两个人全都精疲力尽了,瘫坐在地上休息。过了好一阵,疲劳虽然消除了一些,但却感到一阵阵难忍的饥饿。
铁栓有些悲观失望:“我们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没被炮手打死,也得饿死!”
亚仙举日环顾四野,静悄悄的无垠沙海没有一丝生气,她的心中也感到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