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罢,文秀才问:“大奶奶,如何发落?”红仙女转向长山:“你服还是不服?”“打死也不服!”
红仙女一皱眉头:“关押起来,直到他认罪为止。”
文秀才立刻把长山推入院角的一间土牢,加锁关押起来。
齐黑心目睹这些情景心中暗喜,感到自己的计划已成功了一半。当晚,他溜到土牢门前,发现竟是文秀才手握短枪在站岗,感到有些奇怪。他心里打着主意问:“文兄,你理应陪伴大奶奶,怎么来干这种差事?”
“哼!”文秀才正满腹牢骚,他原想报告之后会得到红仙女的赏识,可以偎香依玉了,谁料想红仙女心绪烦躁,好象怨他多事,非但没有褒扬亲近他之意,反而罚他来站岗。他心情又怎能舒畅?齐黑心的问话,又恰恰触到他的痛处,便没好气地说,“有武金刚那个胖子,够她受用,她还用别人?就象杨贵妃相中了安禄山一个样。”
齐黑心暗暗高兴,冲文秀才的情绪、就有机可乘。他赶紧抓住火候说:“大奶奶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个武胖子也应该教训教训他。”
“红仙女正宠他,有什么法子。”文秀才无可奈何地说。
“我有个主意,”齐黑心近前轻声说:“把长山放出来,让他去治武金刚。”
“这可不妥,红仙女会怪罪于我的。”文秀才把头摇得拨郎鼓似的,看样子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齐黑心见状,立刻又换了方式:“文兄所说不差,大奶奶是惹不得。既然如此,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予以协助。”
文秀才疑惑地问:“但不知何事?只要我能办得到。”
“你知道,长山是我的团副,他被打成这样,我总不能无动于衷。想请文兄给个方便,让我把他接出来上点药,再喝上几杯。”“被大奶奶知道,我可吃罪不起。”
“我决不会害你,我都想好了,用不了个把小时,我就把他送回来,保险没事。”
“这件事嘛?”文秀才考虑着不想得罪齐黑心。
“你成全我,让我尽一下兄弟情谊,不会出事的!”齐黑心将一把银元放在文秀才手里。
文秀才觉得够分量,低头一看足有二十块,心头的天平立刻摆了过来:“齐团长的面子,我怎敢不给呀!”他收起银元,打开锁时又嘱咐了一句:“可越快越好,走露了风声,你我都不好交待。”
齐黑心扶长山出来,心中好不得意。暗说道,任你滑如鬼,也要吃洗脚水,就等着倒霉吧!他见文秀才照样锁好了门,依然摆样子站岗,不由得心里发笑,慢慢把长山扶进了西厢房。
屋内已为长山摆下了酒菜,酒香扑鼻,杯盘罗列,颇为丰盛。长山深受感动:“团座,你真够朋支!”
“贤弟,你为我受了苦,我非常不安!特意摆酒为贤弟压惊,道歉。”齐黑心把长山让到正位,满满斟上一杯酒。
长山举杯一饮而尽,齐黑心殷勤劝酒,没多久长山便已有七八分醉。齐黑心见长山酒兴已浓,便有意挑起他的火气说:“贤弟,今天你受此奇耻大辱,被打得遍体鳞伤,实乃为兄之罪过,但我也万万没想到,红仙女竟然对你这样心狠,她做得太过分了!根本没一点夫妻情义。”
长山原本就对红仙女恨之入骨,这番话更加激起他胸中怒火:“这个养汉老婆,她欺我太甚!”
“我就不明白,象贤弟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为何被她管得服服贴贴,岂不有辱英名!”“红仙女还不是靠她的脸蛋,让我手下人都围她团团转,我名为大爷,人单势孤,不忍让又能如何?”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贤弟,你是保安团副了,而且我们手下有六十多人枪,难道还怕红仙女眼下这二十多人吗?”
“你的意思是?”
“大丈夫有仇不报枉为人!”齐黑心继续点火,“你就甘心让红仙女骑在你头上一辈子,永远当缩头乌龟!”
“哼!我长山也是一条好汉,决不受这种窝囊气!”
“不光你受不了,保安团的弟兄们也都受不了,打你时大家都觉得脸而无光,都想动手反了,是我再二制止,说贤弟决不会容忍下去。”
“对!我誓报此仇!”
“好,不愧是我的兄弟。”齐黑心督促说,“弟兄们等你的好消息呢!还不如早早动手教训教训她,现在正是时候,房内只有她和武金刚二人。”
“我现在就去宰了她!”过量的酒精,使长山心头腾起熊熊烈焰,他的胆子也壮了,眼也红了,“团长,给我一把刀!”
齐黑心把一支手枪递过去:“武金刚带着枪保驾,你用刀会吃亏的,还是这个有把握。”
“团长,大哥,你够意思,看我枪打奸夫**妇!”长山猛向嘴里灌进一杯酒,起身就走。
齐黑心又嘱咐一句:“先杀了武金刚,这样才有把握。”
长山并未全醉:“团长,枪声一响,红仙女手下人扑来,你可要为我抵挡一面啊!”
“你放心好了,谁敢去攻击你,我就叫他见阎王!”齐黑心拍拍长山的肩膀,“你只管一心报仇雪恨吧。”
长山脚步略显踉跄,奔到上房,此刻大约是晚上八点左右,红仙女尚未睡觉,所以也未门房门。长山一脚踢开门,**,看见红仙女正与武金刚对坐品茶,其亲热程度无异于夫妻,眼睛更红了:“你们好快活呀!”
红仙女一愣:“你是怎么出来的?”
“你不愿意,嫌我又碍眼了是不是?还想把我关死呀!办不到,是文秀才把我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