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仙女听,觉得奇怪。心想自己只不过想惩戒他一下,文秀才故意放出长山来搅闹,一定是没安好心,非狠狠教训他不可。再细看长山,只见他目光滞呆,脚步踉跄,便一挥手说:“你喝醉了,快出去吧!拿着枪比比划划,当心走火。”
“什么走火、喝醉!我心里明白得很,我要打死你这养汉老婆和武胖子这个龟儿子!”
“长山,你快出去,”红仙女沉下脸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你少跟我摆威风吧,我受够了!从今往后,你就到阴间养汉去吧!”长山说着举起枪来。
武金刚迎过去:“大胆长山,你敢用枪对着大奶奶,分明是活够了!”
“我看你才是活够了!”长山枪口又对准了武金刚,“武胖子你也美透了,到阴间和红仙女做夫妻去吧!”
武金刚急忙掏枪,未等拿出来,长山手中的枪已经响了,两颗子弹全都射中武金刚的胖脑袋,他连哼都未哼一声,就躺倒在地上完蛋了。
红仙女没想到长山真会动手,赶紧从褥子下面摸出枪来,长山也已用枪对准她。双方枪口都指向对方的要害,红仙女警告说:“长山,你再敢开枪,自己也别想活!”
“我宁可和你同归于尽!”长山两眼冒火。“砰!砰!”长山的话音未落,枪就响了,长山心窝和头部各中一弹,还没弄明白是谁打的,就稀里糊涂地倒地死了。
齐黑心急匆匆跑进来:“弟妹,你没事吧?”
红仙女见他手中握着枪,非常吃惊,急问:“齐团长,是你把他给打死了!”
“我见池要杀死弟妹,唯恐来不及救你就先开了枪。”齐黑心仍在感叹,“弟妹,我晚来一步你就危险了。”
红仙女流露出疑惑的目光,但仍热诚地点点头:“齐团长,方才确实很危险那?!”
“弟妹受惊了,我方才只顾救你,太心急了,没想到长山竟被打死了,这也是措手不及,还望弟妹原谅。”
红仙女看看长山的尸体,不觉有些凄然,毕竟夫妻一场,她悲伤地说:“这也是他自作自受,怎么能怪你呢?是命中注定啊!”
枪声把红仙女手下人都惊动了,他们纷纷跑来闯到屋内:“大奶奶,出了什么事?”
“已经没事了,长山和武金刚呕气,彼此开枪把对方打死了,他二人已同归于尽。”红仙女不愿让手下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有意加以掩饰。
众匪兵看见地上的死尸,大为吃惊,有些将信将疑。
红仙女也不愿再看尸体,把头转过去说:“抬出去埋掉。”
几个匪兵上前拾尸体!红仙女又想起一件事:“文秀才在哪里?”
一个小匪回答:“方才他还站在门外。”“州他进来。”
小七匪出去后很快转回:“大奶奶,他不肯进来,往外走了。”“想溜!”红仙女快步而出,看见文秀才正出大门,怒喝一声,“站下!”
文秀才一听,拔步就跑。红仙女见状,飞身追赶:“你给我站住,是你私自放出长山来行刺,你还想一跑了事,办不到!”
文秀才本来就怕红仙女追究他的责任,听这话就更加没命地奔逃起来,跑了一阵,回头看见红仙女紧追不放,一急之下竟回头开了一枪。这一下更加惹恼了红仙女。跟在身后的齐黑心对众匪兵说:“快开枪,别让姓文的打中大奶奶。”
众人乱枪齐发,可怜文秀才身中数弹,仰面栽倒。红仙女追过去用脚踢了他一下,见文秀才已经气绝,不觉又一番凄楚感袭上心头。只有齐黑心暗暗高兴,实现计划的障碍已全都被他铲除了。
众人胡乱掩埋了三个人的尸体,议论纷纷地往回走。齐黑心发现红仙女似乎心事重重,无精打彩地进了上房。他寻思一下,走进西厢房忙着换了衣服,又对着镜子照了一番自己的丑脸。尽管换上了干净得体的新衣,但那脸上的累累伤疤,却怎么也难以掩盖他丑恶的面目。
正在自照自叹,镜中望见一个身影凑了过来,急回身原来是石柱:“你有事找我?”
“给团座道喜。”
齐黑心翻愣一下白眼珠:“我喜从何来?”
“红仙女的羽翼全都剪除,这些土匪武装就是您的了!”石柱又一笑,“当然也包括红仙女本人了。”
齐黑心见石柱猜中自己的心事,顿生反感,但他想到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便显得格外亲热:“你不枉我信任,现在你就是团副了。”
“感谢团长栽培!”石柱恭恭敬敬地给齐黑心行了个军礼。又献媚地说:“团座,红仙女此刻正闷对孤灯,您正好去陪伴她。”
“你说,她会不会嫌我?”齐黑心用手摸摸伤疤纵横的脸。
“团座,何必气馁呢,关键在于你是个手握兵权的男人。”石柱献牙一笑,“怎么也抵得上长山那个短鬼。”
齐黑心被他说乐了,信心十足地迈步出房:“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赏。”刚出房门,猛见有个人影一闪,纵身上了房顶。齐黑心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抽出了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