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贤急问:“一定要找到他?”“事关重大,非他不可。”
“好吧。”耶律贤连拍了三下巴掌。
萧思温从后帐从容走出,女里一下子惊呆了:“贤王,他怎么?”
“萧大人早就同我交好了。”
女里这才恍然大悟:“你们瞒得我好苦。”
高勋却乐了:“我可不必担心了。”
“对,”女里迫不及待地说,“萧大人,我们一起拥立贤王继位吧!”
耶律贤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贤王有所不知,皇上已经被人杀死了!”
“啊!”耶律贤大吃一惊,不由得左半边身子发抖,渐渐站立不稳颓下去,女里赶紧上前把他扶坐在椅子上。
耶律贤之疾,乃察割政变时因惊吓所致。十八年前,耶律贤年仅四岁,当时首逆察割在杀害了世宗、皇后之后,又欲斩草除根,到处搜寻耶律贤。御厨刘解里不忍幼小生命被戮,急中生智将他以毡束之,藏于积薪之内,察割并手下反复搜寻不得见,屋质又及时兴兵平叛,这才使他幸免于难。但是,耶律贤也因此受惊吓而中风,留下顽疾,一遇惊吓、意外事件就可能复发。
“你呀!”萧思温无可奈何地对女里叹口气,“你也太性急了!”
高勋最怕出现这种情况:“这便如何是好?”
萧思温了解耶律贤:“不妨,待我以话疏导。”
耶律贤这次犯得不重,已经能说话了:“万岁被弑可确实?”
高勋说:“贤王莫急,这是昏君咎由自取。”
“贤王大喜!”萧思温一躬。
“此话怎讲?”耶律贤手臂仍在抖。
“昏君杀人如麻,早该暴毙;贤王众望所归,当继帝位。这一切皆为天意,岂非大喜!”
耶律贤一听让他当皇帝,立刻就站起来,病也全好了,但也有几分犹豫:“只怕诸多亲王不依。”
“不管那些,你就放心捷足先登。”女里拍拍腰刀,“谁不服就叫他人头落地。”
“贤王,”高勋也说,“文有萧大人,武有我和女里,管叫百官唯命是从。”
“正位之后,谁再有异议就是反叛,”萧思温鼓励他,“有我们做主,贤王不必多虑。”
耶律贤自然喜之不尽:“全凭三位鼎力,只要我能登基,三位大人俱是开国功臣,本王一定授以显职。”
三人一齐施礼,同声回答:“为报效贤王,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于是,他们抓紧合计有关细节。
帐外的萧海只把这些全都听去,始知穆宗被弑,养父等人要拥立耶律贤。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然后飞奔去唐古德处报信。萧海只系萧思温自小养大,几与亲生无异。但是由于萧思温对子女管教甚严,而萧海只又染上嫖赌恶习,经常遭养父当众训斥拷打,他不能恣意胡来,便对萧思温怀恨在心。唐古德为把持朝纲,就趁机假意关怀萧海只,资助赌资,供引宿娼,使萧海只对他如事亲爹,侍中府有什么情况都向他通风报信。如今听到这样的重要消息,萧海只当然要急着去告诉。
唐古德听萧海只气喘吁吁说完,着实大吃一惊,他早知耶律贤与高勋、女里、萧思温等人交厚,不禁深为忧心地说:“他们拥立了耶律贤,今后就没有我好果子吃了。”
“太师,你趁他们尚未实施,快抢先行动呀!”萧海只完全站在唐古德一边。
唐古德急速打着主意,猛然想到察割政变和屋质平叛之事,立刻受到启发,跑步出帐,飞身上马。萧海只追出来问:“太师去何处?”
唐古德丢下一句:“我自有道理。”狠加一鞭,任马飞驰,很快来到右皮室详稳萧乌里只大帐,未及下马就对卫兵说:“快,引我去见你家大人。”
卫兵答:“六人值夜未归。”
唐古德掉转马头,又飞奔行宫而去。刚到近前便见行宫四周戒备森严,卫兵林立,他认出是高勋手下的宫卫骑军。心中暗暗钦佩,这高勋果然不寻常,已先把行宫控制起来,只怕自己难以如愿了。但他仍不放弃努力,故作不知,依然纵马向前。
护卫太保海里过来按住马头:“太师请转回。”
唐古德端起太师架子:“大胆,竟敢挡我去路!”
海里先施一礼:“太师有所不知,只因发生了非常事件,高枢密使大人有令,禁绝一切人出入行宫。”
唐古德决定蒙骗他:“我知道,是高大人请我来此寻找萧详稳。”
“你?”海里不信,“可有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