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如星火,哪顾得上,再说我身为太师还会说谎不成?”“那,太师可知发生了何事?”
“这还用说,万岁被刺。”唐古德装出不耐烦,“快快闪开,误了大事小心你的脑袋!”
海里想,既然唐古德知道万岁遇刺,看来并非假话,就犹豫起来。唐古德哪容他多想,早趁机催马进去。
萧乌里只一见唐古德,跑着扑过来:“太师,万岁被弑,高勋他……”
唐古德不满地瞪他一眼:“你稳重些,这成什么样子!”“我,他们怕是要治我失职之罪。”
“你还不知,他们要拥戴耶律贤继立。”唐古德决心狠点吓他,“已把夷腊关押,要将你二人处死。”
“啊!太师救我!”
“要活命不难,只要你听我的。”“请太师吩咐。”
“你执掌右皮室军,足以抗衡高勋,我们就去调集人马,反对耶律贤继位,待扶柩回到上京,由我们选一位亲王继立,军政大权尽在你我之手,就连新皇都得听我们摆布。”
萧乌里只信心不足:“能行?”
“当年屋质不就靠皮室军吗?”唐古德知道刻不容缓,拉起他就走。
海里想拦又犹豫:“太师同萧大人哪里去?”“高大人立等。”唐古德马不停蹄如飞离开。
大约两刻钟后,耶律贤、萧思温、高勋、女里并两万宫卫骑军来到。海里不见唐古德在内,疑惑地问:“高大人,太师没回来?”
“什么太师,莫非你说唐古德?”
海里一见明白大半,暗说糟糕,忙将适才经过告诉一遍。
萧思温听了连连跺脚:“不好!他们定去集结皮室军了。”
耶律贤不由得害怕:“皮室军兵强马壮乃精锐之师,只恐我们不是对手!”
女里气得七窍生烟:“你!你怎么能将萧乌里只放走?”
高勋深知事态的严重性,海里是自己部下,更不能轻易放过:“我是如何嘱咐于你,禁绝一切人出入,可你!这将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由于你错这一招,甚至可能导致全盘皆输,我怎能饶你?”佩刀拔出,高高举起。
萧思温劝道:“高大人,警诫一下也就是了。”
高勋本不愿杀,就此忙改口说:“看在萧大人份儿上饶你不死。”紧接着吩咐随从,“与我重打四十军棍!”
海里心中不服,但不敢言语,当即被按倒,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双腿已不能站立,被兵士架到后边将息。
萧思温见大家情绪有些低落,劝解说:“事已至此,愁有何益,我们按原计行事,速将百官招到行宫来。”
耶律贤问:“皮室军来攻怎么办?”
“有高大人两万大军在此,贤王只管放心。”
高勋表示决心:“不论事情如何发展,我们有进无退。”
“对!”女里摩拳擦掌,“皮室军来怕什么,把他们打回去。”
萧思温命内监传谕,召集百官速来行宫议事。等了一会儿,随行官员仅来了三分之一。唐古德已抢在前边,百官被他召去大半。不久,在喧天的牛角号声和震耳的驼皮鼓声中,两万皮室军在萧乌里只统率下,连同唐古德并百官一起,来到行宫外摆开了阵势。这边,高勋已做好迎战准备,他将队伍排开,与萧思温、女里一起,簇拥着耶律贤来到两军阵前。眼下,双方兵力虽然相等,但是皮室军战斗力较强,且百官多在唐古德一边,所以形势对耶律贤一方颇为不利。耶律贤一看力量对比,先有几分胆怯。萧思温本已叮嘱好要他抢先发话争得主动,这会儿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唐古德深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这边萧思温还在提醒耶律贤,他已抢着开口了:“各位大人,耶律贤为篡夺皇位,指使人于昨夜杀害了万岁,这种谋逆之举为后世所不齿,不能叫他阴谋得逞,我们要为万岁报仇!”
这番话很富于煽动性,不明真相的百官和双方兵士,听后都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耶律贤没想到唐古德竟公然造谣,气得越发说不出话来:“你信口雌黄,诋毁本王是何道理?”
萧思温见耶律贤说不清所以,便接过话来:“莫说万岁并非贤王派人谋害,即便真如此,亦乃功德无量好事一件。万岁酣饮无度滥杀成性,早已民怨沸腾,逼得侍从冒死刺君,实乃万岁咎由自取。”
百官和兵士早都对穆宗暴行不满,听后都认为萧思温言之有理。有些人还说出声来:“昏君是罪有应得,早就该死!”
唐古德不免慌张:“萧思温,你谬论惑众,自古至今,弑君乃大逆不道!”
萧思温知道,舌战在于争取人心,他专拣紧要处说:
“各位大人,如今暴君已毙,国不可一日无主,贤王仁德宽厚,帝位非贤王莫属,愿各位早保明主。”
百官们多是被唐古德骗去,平素就都敬重耶律贤和萧思温,现在又听萧思温说得有理,便都交头接耳议论起来,都有依附耶律贤之意。
唐古德更慌了:“萧思温,我料定你枉费心机。当年察割政变,也以把先帝皇后杀死自以为得计,然而曾几何时就被屋质的皮室军平叛。如今的情形何其相似,若识时务快快投降,尚可免你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