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就觉眼前一亮,面前的年轻人,真是风流倜傥英俊脱俗,脸上不觉有了欢喜气:“他能歌善舞。”
“是啊,”太平公主笑眯眯,“让他给皇娘歌舞一回如何?”“你把人都带来了,朕还能反对吗?”
太平公主对张昌宗有意交代:“你要好生舞上一回,歌上一曲。若是不能让皇上高兴,本公主饶不了你。”
“草民遵旨。”张昌宗明白此番歌舞的意义非同寻常,格外卖力地舞动起来。只见他身躯扭动,双臂舒展,阳刚中透着柔媚,真个是刚柔并济,更兼歌声清朗词意喜人:
大周盛世兴,万民齐称颂。赞神皇英明,更海晏河清,唱天下升平。
女皇一向是欣赏女子的歌舞,何曾见过男人还有如此绝妙的舞姿与歌喉,而且编的词让她听着舒心,止不住的眉开眼笑,回过头来问太平:“这个张昌宗,他多大了?”
“皇娘,他刚好二十岁。”太平公主一语双关地问,“怎么样,这人很乖巧,还满意吧?”
“你这个死妮子,就你懂得朕的心思。”女皇喜笑颜开,“小张郎,随朕到后面宫殿叙话。”
太平公主与女皇都是心照不宣,她给张昌宗使个眼色:“去吧,要好生侍候皇上。”
张昌宗略显羞怯地跟随女皇进入后殿,二人许久没有出来。太平公主同小顺子对视一眼:“公公,看来皇上的病治好了。”
小顺子也露出会心的微笑:“但愿如此。”
第二天,女皇迟迟没有起床,小顺子和来探听消息的太平公主,全都急得坐立不安。他们不知是吉是凶,直到快午时了,女皇才穿戴打扮得齐齐整整步出了后殿。
太平公主迎上去:“皇娘,为何迟迟不出来,倒叫儿臣挂念。”
“是啊,”小顺子也不忘表达忠心,“陛下,奴才也是六神无主呀。”
“你们哪,”女皇脸上是春风**漾,“不是有句古话,叫做春宵苦短吗?怎么朕这老太太,就不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张昌宗在皇上身后走出,他依然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见了公主就要跪拜,太平急忙伸手搀住:“六郎,以后不可多礼。”
女皇坐定,仍是满脸堆笑:“昌宗啊,在朕身边,也不能是白丁,总得给个官职,朕封你为左千牛中郎将,可还满意?”
“六郎,这可是四品大员哪。你从一个白丁布衣,一步登天身为高官,还不快谢皇恩。”太平公主在一旁提醒。
张昌宗没想到,一下子就当上四品官,确实是受宠若惊,跪倒叩头:“臣谢主隆恩。”
“快平身,朕看着心疼。”女皇弯腰想用手搀扶,足见她对这个男宠的疼爱。
这一日,张昌宗在迎仙宫庭院漫步,有一名官员来到身边,对他深深一揖:“六郎,下官有礼了。”
张昌宗刚刚进宫,朝臣一个也不相认,他客气地问:“足下大名?”“下官吉顼。”
“吉大人官居何职?”
“蒙圣上垂爱,忝居宰相。”
“哟,原来是吉宰相,失敬失敬。”张昌宗纳头便拜,“下官不知是宰相大人,有失恭敬,还请见谅。”
吉顼忙不迭地还礼搀扶:“六郎大礼,如何承受得起,此后切莫拘礼,愿以兄弟相称。”
“这如何使得?”张昌宗倒是谦恭,“吉大人官高一品,下官岂敢称兄道弟。”
“六郎此言差矣。”吉顼言道,“阁下整日在万岁身边,岂可以品级相论,即如万岁无二。”
“可我毕竟只是四品朝官。”
“所谓官职品阶,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六郎官小,可以向圣上提起,定能加官晋爵。”
“这,我身无寸功,刚刚加封,再启齿要官,这合适吗。”张昌宗有些担心,“万岁莫再动怒。”
“怎么会呢?”吉顼告知,“你乃新人,万岁讨你高兴还唯恐不及,只要提出,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多承吉大人指教,”张昌宗又说,“下官初涉官场,诸事皆不得要领,今后还望吉大人多加指点。”
“好说,只要六郎信得过,吉某愿和你常相交往,携手互助。”吉顼的目的就是要和张昌宗套上关系,自然是求之不得。
张昌宗同吉顼的偶然相遇和结识,使他的命运注定成了悲剧,这大概是天理使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