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回到迎仙宫,依然沉浸在对狄仁杰去世的悲痛之中,二张便又得清闲了。两个人控制不住豪宅的**,相约去了武攸宁相赠的宅院。
家人热诚相迎,八位美女殷勤服侍。张易之兴之所至,挑选四名美女:“你们随我到别室寻欢。”
张昌宗表示赞同:“如此最好,免得你我兄弟相互尴尬。”
张易之正要出屋,两个脸蒙黑纱的壮汉悄无声息的踅进房来。手中两把明晃晃的钢刀:“都给我站住,谁也不许动。”
八个美女吓得以手掩面,全身筛糠一般。张昌宗壮起胆子:“二位好汉,意欲何为?”
蒙面人只露出双眼:“两位张大人,你们在这好生快活啊。”张易之胆怯了:“好汉,我们只是偶尔为之。”
蒙面人厉声质问:“你们为武三思、武攸宁吹皇上的枕边风,想让他二人继承皇位,可是有的?”
“这,”张昌宗在辩解,“他二人只是亚献和终献,至于能否继位,那是由皇上决定。”
“请问,二位是……”张易之想要弄清来者是谁。
“问也无用。”蒙面人用刀尖指向张昌宗的鼻尖,“张大人,今日我也不伤害你,但有一言相劝。自今日起,不要向皇上絮叨武氏族人继位。”
“这,”张昌宗在猜测,“你们是李唐的人?”
“差矣。”蒙面人言道,“武三思继位,对我武家并非好事。吾皇百年后,武三思定然坐不稳江山,李唐后代和文武百官,必群起而攻之。这样,定要殃及武氏全族,我们不能跟着他二人倒霉。”
“啊,二位是武氏一族。”
“就不用明知故问了,”蒙面人恶狠狠地警告,“按我们所说的去做,不然你们俩就得人头落地。我们来去自如,随时可取尔等首级。”
张易之吓得连声应承:“一定照办。”
蒙面人举起刀又晃了几下:“二位,可记住,不要让这把刀开荤。我们去也。”
两个人出了门,闪身跃上房脊,转瞬即不见了。
张柬之在客房中往来踱步,他不知事情办得怎样。心一直在悬着,怕万一出了纰漏。他正在焦虑中,两个蒙面人闪身进来。他们摘下面罩,露出了真实嘴脸。原来是两个重要的握有军权的大人物,一位是左羽林将军恒彦范,一位是右羽林将军敬晖。
张柬之迎过去:“怎样。”
恒彦范脸上略带笑容:“所幸不辱使命。”
“末将看,二张已铁定把我们视为武氏族人,而且,已吓得服服帖帖,如果是一锅汤,也有八分开了。”
“好,那我就再让吉顼加把火,将这锅汤给烧开。”张柬之鼓励他们,“二位将军辛苦了,待到庐陵王复位,本相一定要他重重封赏。”
“愿听相爷驱使,赴汤蹈火不辞。”左右羽林将军同声响亮地回答。
张易之和张昌宗心事重重回到迎仙宫,两个人一路上默默无言。进了宫门后,张易之忍不住问张昌宗:“六弟,我们对蒙面人的承诺,究竟该如何兑现?”
“我们真就自食其言,反将梁王他们抛弃吗?”
“这也怪不得我们,他的家族内部不和,我们犯不上为了武氏执掌皇权,去冒丢命的风险。”
“那两个蒙面人,真就能随时来到你我身边。”
“你没看见,他们离开时纵身一跃便没了踪影。说不定何时手拿钢刀出现在你的面前,问起承诺,何以回答?”
“听五哥的意思,还真要向万岁进言。”
“我想,便是应付也得走走过场;万岁若是不应,也就怪不得我们了。”张易之决心进言。
二人正向前行,吉顼从旁侧迎过来:“五郎、六郎,一向可好。”
“噢,吉大人。”张昌宗甚是欢喜,“正有一事委决不下,就请吉大人给拿个主意吧。”
“好啊,多日不曾见面,我也有话要说。”吉顼正中下怀。
三人进了偏殿,二张便分别讲述了发生的情况,张易之称他认为应向皇上进言,而张昌宗不知当否。
吉顼沉吟一下:“二位,有道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们想没想万岁百年之后,将依靠何人?”
这话还真把二张问住了,他二人现在是风云得意,根本没思考以后的事。张易之说:“我们都被万岁封了高官,日后也可安享富贵呀。”
“五郎差矣,”吉顼告知,“恕我直言,二位本是靠男色取悦圣上,而百官们早就颇有微词,难保万岁百年后不报复你们。而武三思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一则是
万岁心中业已另择继位人选;二则是武三思即便得以继位,也必将被赶下台,那时你们孤立无援,岂非坐以待毙。”
张易之对吉顼原本就很倚重,听了这番话觉得危机已在眼前,便诚恳地:“吉大人,烦请教我兄弟一个趋避之法。”
“据我所知,万岁有意复立庐陵王为嗣君,二位现下在万岁身边能说得上话,何不促成此事?日后庐陵王继位后,也会感念二位的劝进之功,非但可以保住性命,还可加官晋爵。这顺水推舟之事,又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