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之连连点头:“甚是有理。”
张昌宗也拱手致谢:“承蒙吉大人指教,到时相爷可要为我弟兄做主。”“这是自然,不消嘱咐。”吉顼满口应承。
宰相张柬之府中,正在设宴款待客人。在座的都是他的至交,自然包括左羽林将军恒彦范,右羽林将军敬晖,还有新任宰相崔玄玮,右台中丞袁恕。张柬之举杯:“各位大人,眼下武氏势力相当庞大,我等还当密切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的各种变故。”
袁恕接话道:“我们五人既已结拜,便情同手足,复唐的目标既已确立,便当一往无前地走下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敬晖举起酒杯:“我提议,大家以张大人的话为准,他说怎样便怎样。若无二心,便干了此杯。”
众人全都站起:“干!”
管家进来禀报:“老爷,吉相爷来访,已在府门。”“这……”张柬之一怔。
崔玄玮急忙说道:“我等宴饮,不能叫他得知。同为宰相,请我却隔着他,徒令他生疑。”
“有理,”恒彦范赞成,“张大人,你自己单独见他才是。”
“好,就依各位之见。”张柬之将吉顼迎到客厅,落座后双方寒暄。
吉顼似乎不经意地说:“张大人,脸色红润,酒气微熏,莫非有贵客在府。”“哪里,”张柬之不动声色,“近日老夫偶感风寒,适才饮下一盏药酒。”
“原来如此,大人可要及时调理。”吉顼要表功,“张大人,所幸吉某不辱使命啊。”
“如此说来,那二张应承了在皇上那里为庐陵王进言?”
“正是,”吉顼得意地,“二张相当紧张,一再要我届时保护他二人。看来此事已是十有八九。”
“吉大人立下大功,庐陵王复位后,老夫一定力谏新皇重加封赏,绝不能让吉大人失望。”
“全凭张大人做主,为了庐陵王复位,我可是竭尽了全力。”吉顼起身,“张大
人,我就不多打扰了。”
“为避人耳目,恕我就不远送了。”
吉顼走后,张柬之回到酒席宴上,将过程对众人学说一番,大家无不欢欣鼓舞。兴奋之后,袁恕提醒大家:“越是顺利的时刻,越要想到困难,我们应该派人去给庐陵王打个招呼,让他心中有数。”
“对,不只通报消息,还要提防对方抢先下毒手。”敬晖想得更深一层,“要派几名武功高强的高手,前往庐陵,确保庐陵王不被暗害,以免我们白白辛苦一场。”
张柬之也被提醒:“此言有理。我们宁可把事情考虑得复杂严重一些,也不能让武氏得手。”
“何人去往庐陵合适。”崔玄玮问。
“末将前往如何?”左羽林将军恒彦范主动请缨。
“恒将军前去不妥。”张柬之反对,“你身为羽林大将,不在职上,会引人生疑。恒将军弟弟恒彦模,武功不俗,着他带几人前往如何?”
“如此甚妥。”众人尽皆赞同。
张易之和张昌宗又来到女皇身边,心绪不佳的女皇见了他二人还是露出了笑容:“朕已说过,你二人只管去开心潇洒,这里不需要你们照看,却为何又回到了朕的身边?”
张易之一副真切的样子:“万岁不开心,我们也就没有情绪,这不是惦记着陛下您吗。”
“倒是一片真情。”女皇明显示好。
张昌宗将话引话:“万岁是否因为继位人选之事忧心?”“你如何得知?”
“陛下,”张易之就直言了,“据说狄仁杰留下遗书,不赞成武氏族人继位。万岁大概是为此委决不下。”
“这可就是不符你二人的心愿了。”女皇问道,“朕若不把江山交与武三思,你们肯定会失望吧?”
张易之答道:“万岁,其实我弟兄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看如何做对陛下有利。圣上若下定决心,不必在乎别人怎么想。”
张昌宗也就说道:“近日,臣也反复思考此事,按说亲生儿子总比侄子要近得多,江山交予外人,着实有些别扭。”
女皇睁大吃惊地眼睛:“不对呀!你二人一直力主武三思继位,怎就突然变卦了?”
“万岁,其实我们也在观察陛下的变化。万岁心里早已倾向传位于庐陵王,
该下决心就下决心吧。”
“你怎知晓朕属意我儿李显。”
“大臣们纷纷议论,狄仁杰的遗书写得明明白白,我们再笨,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张易之回答。
“咳,”女皇长叹一声,“此事困扰朕数年之久,始终拿不定主意,狄仁杰的话令朕已有倾向,再听你二人一说,朕就可以下决心了。”
“那万岁就该开心高兴了,”张易之靠过去,“万岁为国实操劳,这几日又多了皱纹,臣还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