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三亲王都不作声了。稍停,宁王又开了口:“莫怪我等心生疑虑,从今往后,你毕竟要和皇后的同胞大姊朝夕相伴,同床共枕,耳濡目染,也要随过去。”
“各位王侄,”齐王急于解释,“万岁赐婚,我若死拒,一则忤旨,二则岂不更露心迹。我是假意应承,使萧燕燕不防,才好就中取事。”
“把旗杆比成灯草,被你说得轻巧。”宁王比别人深思一层,“那萧燕燕用心可谓良苦,用姐姐来软化你拉你。如若不果,也等于在你身边安了一颗钉子,是她一双眼睛,今后你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在萧素素监视下,你还想有所作为吗?”
“我与萧燕燕不共戴天,怎能因一女人与诸位王侄离心离德。”齐王显然被激发急:“各位少候,且看我如何动作,以明心迹。”
齐王匆匆走出,三亲王不知他要唱哪出戏。正纳闷间,见齐王拖着素素回到了天机堂。
素素脚步踉跄勉强跟上,待站稳后看到三亲王全用含有敌意的目光逼视自己,胆怯欲退。
“站住!”齐王断喝一声。
素素真的不敢再动:“王爷,片言只语不讲,将妾妃生拖硬拽到此,究竟为了何事?”
齐王嗖地拔出护身短刀,在素素面前一晃:“我要当着三位王侄之面,给你立立家规。”
“王爷饶命!”素素吓得后退几步。
宁王见状说:“齐王,这样不妥吧?杀了她,如何向皇后娘娘交待?”
“我先不要她的命。”齐王思忖一下,取过一只饮茶用的玛瑙杯,“我先给她放点血。”
“啊!”素素吓得又向后躲。
宁王心说这样也好,就绝了齐王倒戈归顺之路。他从后面抵素素站住。
齐王手中刀举起来,心中琢磨往哪儿落。他原想一刀切破素素的脸蛋儿,可这花容月貌是属于自己的,心中又舍不得。目光下滑,落到那耸起的乳峰上,便下了决心。刀尖一挑,哧的一声衣服被划开,雪白的酥胸和颤颤的玉乳立刻裸现出来。素素已是吓呆,哪里动得分毫。齐王忍不住用手抚摩一下那孕育生命源泉的**,心中有些不舍,但是牙一咬,尖刀还是刺下去。随着素素一声惊叫,左乳上现出一个两寸长的血口子,鲜血如泉滴涌。齐王用玛瑙杯接了半盏热血,唤来府医为素素敷药包扎。齐王则举起血污的护刀对三位亲王说:“各位,这一刀还不足以说明我的心吗?”
宋王表示放心了:“王叔壮志如初,本王亦当一如既往。”
宁王仍然担忧:“这一来齐妃岂不更加衔恨,一状告到娘娘那里,焉有你齐王命在!只怕我等也要遭受株连。”
齐王走到素素面前:“我告诉你,不经我同意不得出府门一步,我的事情不许你过问,更不许把齐王府的大事小情,报告你那当娘娘的妹妹。如稍有违犯,我就要了你的命!”尖刀又举起。
素素连失血带惊吓,脸色煞白,话也说不连贯:“妾妃,不,敢……”
齐王命人把素素送走,又吩咐亲信护卫阿钵,命他寸步不离地严加看管。然后他满斟四杯酒,将素素的血滴入酒中:“各位王侄,如果还都信得过我,就请饮下这杯中血酒。”
共同的利益把他们联结在一起,四亲王举起了酒杯,共同一饮而尽。然后,四颗包含着阴谋的头,紧紧靠在了一起。
齐王亮亮杯底:“好,有各位王侄同心协力,何愁萧燕燕不倒。”
荆王道隐说:“萧燕燕既已为后,好比大树参天,要扳倒谈何容易。”
宋王喜隐说:“欲速不达,蒸老龟需文火慢工。萧燕燕是大树,且先砍其枝叉,待树干光秃,其自然枯死。”
“着!”齐王为各王想法与之吻合而甚喜,“要治服萧燕燕,必先断其羽翼。”
宁王点头表示同意:“萧燕燕死党为女里、高勋、韩德让之流。”
“而以女里尤甚!”齐王旦夕未忘金殿被女里掌嘴之辱,“他执掌宫禁大权,帝后言听计从,极为骄横,对我辈从不正眼相看,诚乃心腹之患,理当首先除之。”
“可女里深得帝后宠信,只怕无计可除。”荆王双手一摊。
宁王思忖片刻:“有了,即以萧燕燕之道,还治萧燕燕之身。”
齐王不得要领:“请王侄细道其详。”
宁王并不直说:“昨日午门外挂着“户部副使”和“林牙承旨”的两颗人头示众,这是所为何来?”
“此乃尽人皆知呀。”荆王不解宁王之意,“萧燕燕代万岁临朝后,决心整顿吏治,颁诏杜贿,凡受贿朝官皆处以极刑。而且令出必行,这两人被控纳贿且已查实,因此才被砍头示众。”
“唔,我明白了,”齐王称赞说:“让女里就这样死于萧燕燕之手,不失为上策也!”
“对,就是这个主意。”宁王遂向大家详细阐述了他的借刀杀人诡计……户部副使林牙承旨:皆为契丹官职名。